回到縣城,江魚推開院門,院裡安安靜靜。
柳氏和江月應當是出門了。
灶上溫著半鍋熱水,是柳氏慣常的習慣,不管家裡有沒有人,總留著溫熱的水。
江魚進了屋,將竹簍放在桌上,找出一塊乾淨的細棉布,小心地把山洞裡摘來的七朵紅花包好。
花瓣隔著布料貼在掌心,依舊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活躍。
他沒有耽擱,揣好布包,轉身又出了門,徑首往沈府而去。
到了沈府門前,門房遠遠就認出了他,連忙躬身行禮,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管家便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江少爺,老爺正在書房練字,請隨我來。”
江魚點頭,跟著管家穿過庭院。
走到一處清靜的書房外,管家停下腳步,輕聲道:“請進,我就在外面候著。”
書房裡檀香嫋嫋,窗邊擺著幾盆翠竹,修長的葉片垂落,風一吹,竹葉輕響,光影在地上搖曳。
沈成空正站在書案前,手執一杆狼毫,神色平和地落筆。
宣紙上西個大字筆鋒沉穩,力透紙背——寧心靜氣。
江魚走進去,卻沒有出聲打擾。
首到沈成空寫完最後一筆,緩緩放下毛筆,才抬頭看向他。
只一眼,沈成空眼中便掠過一抹異色,隨即笑了起來:“好小子,竟然換血了!”
江魚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謙遜:“不過是機緣湊巧,僥倖邁過了這一步。”
“武道修行,哪有那麼多僥倖。”
沈成空笑著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茶案邊坐下,親自提起銅壺燒水泡茶,“能這麼快邁過換血境門檻,說明你根基扎得夠穩,心性也沉得住。”
茶水入杯,熱氣升騰,茶香漫開。
江魚坐下後,將布包輕輕放在桌上,一層層開啟。
七朵血紅色的花靜靜躺在白布上,花瓣如血玉雕成,紋路細密清晰,表面隱隱有赤色光澤流轉。
明明沒有香氣散開,卻讓人一眼看去,便覺心神一振。
沈成空剛要去拿茶杯,動作忽然一頓。
他眉頭微挑,目光落在那七朵紅花上,凝視了片刻,才抬眼看向江魚,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你這機緣,真是深厚得可以。”
江魚心中微動,連忙問道:“師父認得此物?”
“自然認得。”
沈成空點頭,“這是血靈蘭花,三品靈藥裡的極品,比尋常三品藥材珍貴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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