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寬敞明亮，臨窗擺著圓桌，窗邊掛著半透的紗簾，既能看見街景，又不虞被人窺探。
牆角擺著青瓷花瓶，插著時令鮮花，雅緻又不失氣派。
跑堂的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胡一刀抬手道：“把你們酒樓的招牌菜都上幾道，再溫一壺上好的清釀。”
“好嘞！二位稍等，酒菜馬上就到！”
跑堂的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包廂裡只剩二人，胡一刀請江魚入座，親自拿起紫砂壺泡茶。
沸水衝入茶盞，茶葉舒展，茶湯清亮碧綠，熱氣嫋嫋升起，一股清雅茶香瀰漫開來。
他給江魚斟了一盞，笑道：“江兄弟來得正好，我也是昨日才到明月縣城。”
江魚端起茶盞淺抿一口，茶香清醇，放下茶盞笑道：“一路順風順水，不算慢。
倒是胡兄，氣息比往日強盛不少，看來郡城這一趟，收穫頗豐啊。”
胡一刀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不過是沾了職位的光罷了，到了郡城才明白，這世道有時候位置比實力還管用。
有了位置，資源、人脈、訊息，都會主動送上門來。”
“法曹掾的事務很繁雜？”
江魚隨口問道。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胡一刀笑道：“法曹掾掌一郡刑獄案牘，也管各縣緝捕要案的卷宗流轉，位置不算頂尖，卻卡在關鍵節點上。
尤其是各縣的大案、要案、積年舊案，許多文書憑證都要從法曹這邊過，實權不算小。”
他頓了頓，倒也坦誠：“實話說，若不是有郡守大人那條線，加上那個功績，憑我當初一個縣城總捕頭的資歷，想坐上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
但既然坐上去了，只要不出大錯，就算是正式踏入郡城的官府體系了。
對我而言，也算是脫胎換骨了。”
江魚微微點頭，心中瞭然。
胡一刀這一步，跨得確實大。
從一縣總捕到郡城法曹掾，從地方小吏躋身郡級官場，眼界、人脈、權柄都天差地別。
不多時，包廂門被輕輕敲響，店小二魚貫而入，將酒菜一一擺上桌。
西牧酒樓的招牌菜，果然名不虛傳。
一盤炙烤異獸肉外焦裡嫩，表皮金黃酥脆，切開後肉汁豐盈，香氣撲鼻。
一盅江鮮濃湯熬得奶白濃郁，撒著翠綠蔥花，鮮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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