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看著桌上的血靈珠,心中微動。
王大叔是個明白人。
普通人驟然得了橫財,未必是福。
守不住的錢財,從來都是禍根。
世人都道富貴富貴,卻少有人懂,從來都是先有 “貴”,才能守得住 “富”。
沒有相應的身份與底氣,錢財再多,也不過是替他人暫存罷了。
這份清醒,在尋常百姓裡己經很難得。
江魚心中也掠過一絲感慨。
之前父親剛走的時候,家裡日子最難熬。
王大叔一家子那時候日子也緊巴,卻還是時不時接濟他們。
江魚不是什麼爛好人,無關之人的死活他不會多管。
但該還的恩情,他從不會忘。
如今他在臨江縣城,自身也是開脈中期的武者,在縣城裡己是頂尖。
正好藉著這顆血靈珠由頭,順手提攜王大叔一家一把。
江魚指尖輕點桌面,看著王大叔緩緩開口:“王叔,這東西叫血靈珠,是二品靈物裡的上等貨色,對肺腑境的武者補益極大,大概值一千兩銀子上下。”
“千、千兩?”
王大叔手猛地一抖,手裡的茶盞磕在桌沿。
他整個人都懵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桌上那枚小小的珠子,半天回不過神。
他先前只覺著這珠子奇特,定然不是凡物,估摸著能賣個幾十兩、上百兩。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能值一千兩。
這筆錢,對他們這樣的人家而言,幾乎是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鉅款。
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茶水嫋嫋冒著熱氣。
王大叔沉默了許久,伸手將包著血靈珠的布包,連同珠子一起,緩緩往江魚面前推了過來。
“小魚,王叔是個粗人,不懂這些門道,也沒本事守住這麼大的財富。”
他抬起頭,眼神誠懇,“這珠子放我手裡,保不齊哪天就惹來禍事,你看著安排就行,王叔信你。”
江魚看著被推到面前的血靈珠,心中也有些感動。
王大叔並不知道他如今的真正實力,也不清楚他在縣城的分量,只當他是個有出息的年輕武者。
可即便知道這珠子價值千金,他仍舊能毫不猶豫地推到自己面前,連半句討價還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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