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主街上,街道明顯更寬闊平整,兩旁的商鋪也更為密集,綢緞莊、錢莊、藥鋪、兵器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鮮亮,氣派不凡。
來往行人之中,佩刀帶劍的武者比例也明顯更高。
有的身著勁裝,步履沉穩,一看便是有功底在身。
有的則是世家子弟打扮,帶著隨從,氣度張揚。
郡城的影響力沿著官道、水路、商道層層擴散,最先惠及的便是這些近郡縣城。
因此無論是商貿繁華程度,還是武道氛圍,明月縣都遠比普通縣城要強。
江魚一身青錦長衫,料子不俗,周身氣息沉穩,並未刻意收斂。
守城的差役掃了一眼,便知是有修為在身的武者,客客氣氣地放了行,連盤查都省了。
進了內城,更是繁華。
酒樓客棧鱗次櫛比,茶館賭坊穿插其間,街上車馬不絕。
江魚隨手攔下一個路人,問清了西牧酒樓的方位。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衣著華貴、氣度沉穩,像是外地來的富家子弟,語氣也頗為客氣,伸手指路:“公子順著這條街往前走兩條,再往左拐,最高那棟飛簷樓便是。
老遠就能看見招牌,好找得很。”
“多謝。”
江魚微微頷首,邁步而去。
走不多時,西牧酒樓便出現在眼前。
這酒樓確實氣派非凡,足足五層樓高,飛簷斗拱,雕欄朱漆,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簷下懸著黑底金字的大招牌,筆力遒勁。
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往來的非富即貴,看這門面排場,便知是明月縣城最頂尖的酒樓。
江魚邁步走入大堂,立刻有跑堂的小二堆著笑臉迎了上來,肩頭搭著雪白的毛巾,腰彎得恰到好處:“客官,請問幾位?是坐大堂還是雅間?”
“甲三包廂。”
江魚淡淡道。
跑堂的神色微微一動,臉上的恭敬又添了幾分。
甲字號包廂都在頂樓五樓,非富即貴,等閒客人連問都不會問。
他連忙側身引路:“客官您樓上請,小的給您帶路。”
順著木質樓梯拾級而上,越往上越安靜,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到了五樓,走廊鋪著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兩側包廂門扉精緻,隔絕了外界喧囂。
跑堂的領著江魚走到一處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貴客到了。”
門很快從裡面拉開,開門之人正是胡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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