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隊伍便抵達了谷內的開闊地。
地面鋪滿枯草，幾塊半人高的亂石散在各處，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進來的那道谷口連通外界。
羅龍陽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平整的大石旁坐下，隨手將長刀靠在身側。
羅度快步走過來，問道：“大哥，弟兄們趕了好幾天路，要不要先紮營休整一下？”
“不必。”
羅龍陽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龍天帶人過來便是。
他信裡說了，備了好酒好肉，還有從附近村鎮搞來的美人、俊男。
弟兄們這些日子風餐露宿，也該好好鬆快鬆快了。”
“還是二爺懂大哥的心思！”
羅度咧嘴一笑，臉上滿是期待。
這些日子只顧著趕路，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羅龍陽靠在石頭上，抬眼掃了圈山谷，沒察覺任何異樣，便隨口吩咐道：“去，把落雁煙點了。
告訴龍天，我們到了。”
“是！”
羅度應了一聲，轉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人從行囊裡取出一隻細長的青黑鐵筒，筒身刻著一隻展翅飛雁，紋路精細。
另一人摸出火摺子，迎風一吹，火星頓時燃了起來。
引線被點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咻！
一道火光從鐵筒中沖天而起，首竄高空。
砰！
半空中轟然炸開一團赤紅煙霧，煙霧緩緩擴散，漸漸凝聚成一隻模糊的飛雁輪廓，在碧藍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哪怕隔著數十里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便是落雁煙。
谷中的兵卒們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雁影，便各自散開了。
有人席地而坐，擦拭著刀槍。
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酒肉。
還有人嘿嘿笑著，說起女人，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粗鄙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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