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在開脈境圓滿己經數年多了，論積累、論氣血，早己足夠，可就是差那臨門一腳，差那幾分機緣。
開脈與先天，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可這道門檻，能攔死九成九的武者。
多少人蹉跎一輩子，也叩不開那扇門。
一枚先天丹，至少能增加兩成突破機率。
對他這種沒背景、沒資源的野路子武者而言，堪稱無價之寶。
可羅龍陽終究是在刀頭舔血的日子裡混出來的，心裡再熱，臉上也沒失了分寸。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鶴覺，語氣首白：“先生說笑了，雲天王麾下高手如雲，羅某這點微末修為，算得了什麼？
我憑什麼相信，加入之後不是去當炮灰送死？”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一腔孤勇，而是謹慎多疑。
天上不會掉餡餅，越是貴重的見面禮，背後要付出的代價便越大。
鶴覺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非但不惱，淡淡道：“我保證不了。”
羅龍陽眼神一沉，指尖按在了刀柄上。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何偏偏來找你。”
鶴覺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地風軍潰敗前，戴俊傑那道‘午時三刻出城迎戰’的命令，你以為是拍腦袋定的？”
羅龍陽心頭一動。
“那是篩選。”
鶴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不清局勢的，貪念城中財物捨不得走的，真以為地風軍能贏的……這些人，都該死，也不配被選中。”
“想逃的人很多，可大多數人要麼猶豫晚了，要麼拖家帶口跑不動，要麼帶著一群烏合之眾，跑出來也成不了事，他們要麼死在了城裡，要麼正在被王師追殺，活不了多久。”
“你不一樣。”
他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事實，“你走得夠早，夠果斷，帶出來的兩百人都是嫡系，隊伍齊整，戰力不弱。
說明你有眼光，有手段，也有根基。
所以，你被我看中了。”
羅龍陽沉默不語。
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番話說到了點子上。
“至於將來能不能出頭，我給不了你保證。”
鶴覺繼續道，“但我可以擔保，只要你有能力，肯賣命，就一定有向上爬的機會。
因為我姓鶴——雲天王妃的鶴。
世子距離成年，也只剩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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