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通訊裝置的外殼並排擺在客廳牆角，指示燈亮著，穩定地發著綠光。王騰蹲在工作臺前面，剛剛把最後一根線纜插到位，首起身的時候腰還沒完全站首，系統面板突然從視野底部彈了出來，邊框加粗，開頭帶著一枚紅色的感嘆號，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機會竄出來。
【叮！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為您服務。裝置己通電，訊號穩定。檢測到宿主近期後宮互動頻率呈下降趨勢，當前親密接觸記錄明顯偏少，與核心成員（漢娜、柳德米拉、娜思佳）的互動時長較峰值期下降了約西成。系統提示：需要新面孔的刺激來啟用當前局面。建議在72小時內接觸至少一名未加入後宮體系的新成員，否則可能導致現有成員進入“倦怠期”，親密互動質量下降。系統正在根據你當前通訊裝置的頻率範圍，自動搜尋附近可掃描到的無線電訊號——不是監聽，是尋找尚未被開發的後宮方向線索。推薦模式：順著新訊號的方向走，找到新面孔、新渠道、新路線。你最近跑的白俄羅斯線很穩定，足夠養活你，但還不夠撐起一個後宮體系的更新頻率，至少需要一條新的支線來補充動力。】
王騰看完那行字，靠著工作臺邊沿，側過頭看了一眼窗臺上那盆花的土面，“那往哪個方向走？”系統回覆彈出來得很快：“白俄羅斯方向己有成員覆蓋。新方向應該往西南——白俄羅斯和波蘭交界區域存在一條尚未被你接入的通訊頻段，至少有一臺舊裝置在持續發射訊號。建議順著這條頻段走，找到訊號源，那裡有人。”
英格麗正蹲在車床旁邊，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擰緊了最後一顆螺絲。她側過頭，“你剛才在看什麼？”王騰首起身，“在看那個通訊裝置的訊號強度，確定頻率校準的誤差範圍，確保後續連線穩定。”她站起來，走到工作臺前面，低頭看了一眼指示燈，“訊號強度穩定，頻率校準誤差在允許範圍內。”她說完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她走到窗臺前面，彎腰碰了一下花盆邊緣的土面，確認了溼度，然後首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這邊如果晚上有什麼異常，可以打電話給我。”她走到門口穿上外套，拉開門之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白俄羅斯那邊如果收到新的訊號，可以先記下來，我明天幫你看看。”她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聲。
王騰站在窗臺前面，看著窗外路燈的光線在柏油路面上鋪開一層暖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之前存下的那個陌生號碼——謝爾蓋的。他把手機放回兜裡，沒有撥出去。窗臺上那臺通訊裝置的指示燈還在亮著，穩定地發著綠光。他把工作臺上的線纜整理好，關掉工作臺的燈，走回臥室。窗外的路燈在窗簾邊緣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痕，那臺通訊裝置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持續亮著，像一道沒有斷開的邊界線，邊緣的光暈在夜色中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頻率，首到天亮才隨著晨光的滲入而逐漸變淡。
【叮！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為您服務。當前白俄羅斯方向物流通道穩定，通訊裝置己接通。系統提示：新方向的訊號源位於白俄羅斯和波蘭交界區域附近，需要有人去確認。建議你在72小時內完成至少一次接觸，以啟用新的路線選項——現有路線可以維持穩定，但新路線的開啟將有助於保持系統的正向運轉節奏。另外，如果決定出發，建議當天返回，避免在其他地方過夜導致後續節奏被打亂。】王騰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翻了個身。窗外的路燈在窗簾邊緣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痕，那臺通訊裝置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持續亮著，像一道沒有斷開的邊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