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派金融人最喜歡的調調。
張彪一腳踢開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慘叫。
他大搖大擺地跨進去，西下瞅了瞅。
辦公室大得離譜。
牆角擺著一對青花瓷大花瓶，靠窗的地方還架著一套高爾夫球杆。
紅木書架上擺滿了沒拆封的大部頭金融名著。
周行長坐在寬大的真皮大班椅裡。
這老頭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頭髮上抹的摩絲亮得能滑倒蒼蠅。
身上套著件藏青色的定製馬甲。
鼻樑上架著金絲半框眼鏡。
他手裡端著個包漿的紫砂杯。
正拿杯蓋慢吞吞地颳著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
聽見動靜，周行長眼皮往上撩了一下。
視線打量著進門的林城。
最後落在旁邊像座黑塔一樣的張彪身上。
目光在張彪胸口那朵豔俗的桃花紋身上停了兩秒。
周行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他毫不掩飾地拿空著的那隻手，在自己鼻子底下扇了扇風。
彷彿聞見了一股洗不掉的泥巴味兒和下水道的酸臭氣。
“我當是誰，這門踹得底氣這麼足。”
周行長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板上，聲音發悶。
他身子往後一靠，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
“原來是最近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桃花外賣，林總。”
他把“送外賣”三個字咬得極重。
語氣裡的高傲和鄙夷，就像城裡老財主看著上門討飯的鄉下窮親戚。
林城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徑首走到待客區的沙發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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