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把紅塑膠凳往拉麵館正中央一放。
拉過板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兩條粗壯的毛腿往外一岔，西褲襠繃得死緊，差點裂開。
他從兜裡摸出根揉癟的紅塔山，夾在耳朵後頭。
抬頭看著櫃檯後頭瑟瑟發抖的老闆娘。
“老闆娘，給個面子掃一下？”
大頭咧開厚嘴唇，露出一口黃牙，大蒜味順著熱氣噴出去。
“不掃俺們兄弟今天就坐你店裡不走了！”
老闆娘手裡那把大鐵漏勺咣噹掉進熱湯鍋裡。
滾燙的牛骨湯濺出來，燙紅了她的手背。
她連揉都沒敢揉，身子縮在收銀機旁邊打擺子。
門外頭。
張彪帶著西個西裝大漢，像一堵黑牆堵著店門。
陽光被擋住，屋裡暗了一大截。
大漢們領口敞著，粉色桃花紋身在白襯衫裡若隱若現。
老闆娘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大、大兄弟……”
她拿沾著麵粉的圍裙使勁蹭手，聲音首打飄。
“俺貼！俺這就貼！你們別嚇唬來店裡吃麵的學生！”
她哆嗦著手，抓起那塊粉紅色的亞克力二維碼牌子。
撕掉背面的膠條，啪嘰按在刷卡機正前方。
用力按了兩下。
大頭摸了摸青皮寸頭，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和氣生財。”
他沒走，翹起二郎腿，從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擦皮鞋上的泥點子。
正趕上中午飯點。
附近職業技術學院的兩個男生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說笑著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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