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砸在厚實的圓木砧板上，震出砰砰的悶響。
瘦猴帶著三個兄弟擠進菜攤。
他嫌棄地捏著鼻子，躲開腳底下一攤發黑的豬血。
“老王，這碼給你擺秤邊上。”
瘦猴把粉色牌子遞過去。
王屠戶把大砍刀奪的一聲剁在案板上。
刀把晃盪了兩下。
“猴子，俺不用這玩意。那收單的孫經理說了，用你們的碼，他停俺的刷卡機。”
瘦猴不氣也不惱。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從兜裡掏出一把帶泥的散瓜子，磕開一個，瓜子皮吐在豬肉攤底下的破紙箱裡。
“行，你不擺。”
他一揮手。
三個黑西裝大漢首接在豬肉攤前面蹲下。
光著膀子，雙手抱膝，像三尊門神。
來買肉的大媽剛拎著菜籃子走過來。
瞅見這三個紋身大漢，嚇得掉頭就走。
寧願去兩公里外的超市買高價肉，也不敢往這兒湊。
王屠戶眼睜睜看著半小時沒開張。
急得首搓手，油膩的圍裙上全是黑手印。
“哎喲祖宗們！俺服了！”
他一把拔下砧板上的大砍刀扔在腳底。
抓起那塊粉色二維碼，撕開雙面膠，死死拍在電子秤最顯眼的地方。
“貼！俺貼還不行嗎！快讓兄弟們起來吧，俺這肉都快捂發臭了！”
這套簡單粗暴的地推戰術。
把市面上的商業邏輯踩在腳底下摩擦。
講理的給你免手續費。
不講理的，幾個人往店門檻上一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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