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百億補貼呢？”馬總聲音發沉。
“聚划算砸了那麼多錢，就沒留住人？”
一個戴眼鏡的運營主管站起來，腿肚子首轉筋。
椅子腿在羊毛地毯上蹭出劃痕。
“馬總……留不住啊。”
主管快哭了。
“咱們補的是大牌家電，門檻高。人家林城是在春晚上首接撒現金。”
他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這幫網民拿著桃花付的現金，轉頭就在咱們淘寶上買東西。結賬的時候……”
主管頓住了，不敢往下說。
“結賬的時候怎麼了？說。”馬總冷聲問。
“結賬的時候，他們選了銀行卡付款，不走支付寶通道了。”
主管雙腿一軟，跌坐回椅子裡。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排氣扇嗡嗡的噪音。
馬總閉上眼。
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他腦子裡浮現出林城那張年輕、不講道理的臉。
用野蠻的地推鋪碼，用春晚的紅包炸開缺口。
這就是最粗暴的降維打擊。
你跟他講金融生態，他拿百元大鈔砸你一臉。
“輸了。”
馬總吐出兩個字，彷彿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他睜開眼，看著桌子兩邊的高管。
“咱們這套陽春白雪的防守戰，滿盤皆輸。”
馬總扯了扯勒脖子的領口。
“戰略失誤。咱們低估了下沉市場對現金的渴望。也低估了那個流氓頭子的魄力。”
承認失敗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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