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字。
他油門擰得震天響，排氣管噴出一股藍煙。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瘦猴扯著破鑼嗓子，迎著冷風大吼，聲音蓋過了街道的喧囂。
路口等紅燈的幾個路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豆漿差點灑在鞋面上。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摩托車呼嘯而過。
瘦猴背錯了一句，氣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粉頭盔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的！是秋還是球來著？這諸葛亮說話咋這麼繞嘴，比雷老虎還墨跡！”
路邊攤的大媽舉著漏勺，看得目瞪口呆。
旁邊啃包子的大爺推了推老花鏡，滿臉不可思議。
“這年頭送外賣的門檻這麼高了？不背個古文都不讓上路？”
夜深。
桃花科技總部的廢棄撞球廳裡，燈火通明。
幾臺大功率空調呼呼往外吐著熱風，吹乾了屋裡的溼冷。
張彪坐在關二爺神像底下的一張方桌前。
桌上擺著個果盤，旁邊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草稿紙。
他手裡握著一支嶄新的萬寶龍鋼筆，筆身泛著昂貴的金屬冷光。
這是他昨天剛花了兩千塊錢從商場買的，覺得用好筆能長腦子。
“咔噠。”
筆尖戳在紙面上，用力過猛，劃破了三張墊底的A4紙。
墨水在破洞處洇開一團黑斑。
“操！”
張彪煩躁地把這支兩千塊的鋼筆摔在桌上。
鋼筆在桌面上滾了兩圈，磕在茶缸邊緣。
他抓著那顆溜光水滑的光頭，指甲摳得頭皮通紅。
面前放著一張大專模擬卷。
閱讀理解的短文上，全是他用紅筆畫的圈圈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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