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在實木長桌上砸出一聲悶響。
蓋子崩飛出去，咕嚕嚕滾落到地毯上。
滾燙的枸杞水濺了旁邊的運營副總一身。
燙得他首縮脖子，卻硬是沒敢吱聲，拿袖子胡亂蹭了兩下。
馬總胸膛劇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動了我的根本利益！”
他咬著後槽牙，視線死死盯在投影幕布上那張暴跌的活躍曲線圖上。
整個頂層會議室冷得像冰窖。
十幾個阿狸的核心高管縮在椅子裡，大氣不敢喘。
空調冷風打在頭頂，吹得人頭皮發麻。
副總裁老逍拿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漬，大著膽子開口。
“馬總……他們賣的都是義烏淘汰下來的尾貨，九塊九包郵的垃圾。”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咱們淘寶主打品牌升級，客群不重合的，就算掉點流量也傷不到筋骨。”
“蠢！”
馬總一指頭戳在老逍面前的桌板上，指甲磕出聲。
“今天是九塊九的垃圾袋，明天呢？後天呢？”
他轉身，大步走到幕布前，伸手拍著那條紅色的流量線。
灰塵簌簌往下掉。
“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看看這幫網民現在在幹什麼！”
馬總喘了口粗氣，嗓音發啞。
“以前，他們想買東西，開啟淘寶搜關鍵詞，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他指著螢幕上桃花音的標誌。
“現在呢？他們躺在床上刷影片！刷得腦子發熱，那個叫唐小雅的黃毛丫頭喊兩嗓子，他們就跟著點購買連結！”
馬總越說火氣越大，一把扯鬆了布衫的領口。
“他們確實是在淘寶裡付的錢。但流量大門，卡在林城手裡！”
會議室裡響起幾道倒抽涼氣的聲音。
老逍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白了，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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