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看著大螢幕上桃花拼拼那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覆蓋到村鎮級別的自建物流圖，後背首冒冷汗，喃喃自語：“馬總慌了，他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地下擁有這麼龐大的末端網路？”
會議室裡死一樣的靜。
十幾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網際網路精英，互相大眼瞪小眼。
喉結滾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副總裁老逍扯了扯勒脖子的溫莎結。
他拿著翻頁筆的手首打哆嗦，紅外光點在幕布上畫著波浪線。
“馬總，這不合邏輯啊。”老逍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做網際網路的都是輕資產運營，買幾組伺服器，租個寫字樓。誰去線下碰那些髒活累活？”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紮在山溝溝裡的紅點。
“這得投多少錢買地皮？蓋倉庫？還得招幾萬個快遞員交底薪。這重資產模式，連咱們都不敢輕易碰！”
“他沒買地皮。”
馬總把手裡的紫檀佛珠丟在桌面上。
木珠子撞擊紅木桌面，發出噠噠的悶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杭城連綿的冬雨。
“他用的是最重、最苦、最野蠻的法子。”
馬總轉過身，視線掃過這幫高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租農民的漏雨棚子，用二手的報廢麵包車。”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幫送外賣的，以前全是在街頭搶地盤的混混。林城給了他們飯碗，給了他們尊嚴。”
老逍擦了把腦門上的虛汗。
“一群法盲加流氓，能管好幾萬個快遞站點？”
“你懂個屁！”
馬總一巴掌拍在皮椅靠背上，震起一點浮灰。
“這群人現在是死忠。誰敢動桃花的場子，他們能拿命去拼。”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發著顫。
“資本能買來地皮和車子，但買不來這種不要命的執行力。這幫地痞流氓，成了資本永遠砸不穿的物理護城河！”
會議室裡又沒聲了。
大家腦子裡浮現出那些光著膀子、滿身刀疤的漢子扛麻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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