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被拍得咳嗽兩聲，轉頭瞪著宋傑。
“那你說咋整！貨發不出去，咱們前頭貼錢搞的拉新全打水漂了！”
他拿著那份檔案，紙張嘩嘩亂響。
“八百個頂級牌子啊，海爾、格力、波司登……人家大廠發個貨，卡車都是首接開進廠房裡裝的。”
老王嚥了口乾乾的喉嚨。
“咱們那些蘋果大蔥，全是散件。人家物流公司傻了才放著大客戶的整車不拉，來給咱們收破爛。”
宋傑不說話了。
他蹲回沙發旁邊，繼續咬指甲。
咬出了血絲，舌尖嚐到一股子鐵鏽味。
平時滿肚子壞水的營銷鬼才，遇上這種純粹拿錢砸出來的物理封鎖，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
空調呼呼吐著冷風。
百層大樓的窗外，松江市的天空陰沉沉的，看著要下雪。
灰濛濛的光線透進大玻璃窗，打在幾人臉上。
“林老大！俺想個招！”
宋傑突然站起來，兩眼放光。
“咱們也搞個補貼，大媽們晚收貨一天，咱們賠一毛錢！穩住她們的心！”
老王一聽，氣得跳腳，假牙都快噴出來了。
“你放屁！幾千萬單，一天賠幾百萬！十天送不到，公司首接被提現提破產！”
他拿手指頭猛戳宋傑的腦門。
“你當咱賬上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宋傑急得薅頭髮，抓掉好幾根抹著髮蠟的死發。
“那你說咋整！這不讓退，那不讓賠！”
他破罐子破摔地往沙發上一癱。
“乾脆發個通告，說系統維護，雙十一那天咱關門得了！”
“閉嘴。”
林城把抽剩的菸頭按死在玻璃菸灰缸裡，用力碾了兩下。
這倆字一齣，屋裡瞬間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林城拿起桌上的簽字筆，砸在宋傑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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