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有很大責任。”袁舒很是自責。
“沉迷於小幸福而無視現實的陰暗,權貴的貪婪,以致橫禍來臨不能保護家庭。”
“錯不在你,在別人。”顏芙安慰地拍了拍他手掌,“你要對抗一個體系,必須要有另一個體系的支援,否則就算是格鬥冠軍又如何,動手就是進監獄。”
袁舒長長嘆了一聲,默默靠在椅子上。
顏芙明白他的心思:“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認清生活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這句話送給你。”
“這算不算是精神麻醉劑?”
“算,並且也是時代的麻醉劑。”顏芙咯咯笑了。
“時代的侷限,艱難的探索,必要的代價。”袁舒無奈自嘲,“任何人都不能脫離時代而存在,只能去學會符合當下時代的生存法則。”
“你現在己經是老闆了,可以從區鎮級的權力開始編織人脈,別說沒有切入點,劉副鎮長不是我們的生死兄弟嘛。”
“你用薩特的自欺加韋伯的理性鐵籠,對現代中國進行了解構。”袁舒喃喃自語,“偏偏沒有法律,因為儒學從來沒有這概念。”
顏芙幽幽回應:“清醒的知識分子,是痛苦的知識分子,君子群而不黨嘛。”
兩人會心地艱難一笑。
病房裡的哭聲,漸漸小了。
白麗華抱著兒子坐到了沙發上,不停親吻著孩子臉蛋:“媽媽天天想你,寶貝,想媽媽嗎?”
豆豆抓著病號服擦著眼淚:“好想好想,你怎麼出差那麼久啊?”
白麗華嘴唇翕動了幾下:“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媽媽以後會加倍的疼你,愛你。”
豆豆期盼地問:“那媽媽什麼時候病好?我和爸爸都在等你回家呢。”
白麗華腦海裡,一下湧現了和袁舒從戀愛,到結婚到生子的許許多多過往,漲得她頭疼欲裂。
按著頭思考了片刻:“你去喊爸爸來,媽媽要和他商量一下病情,你在外面等一會。”
豆豆飛快地跑了出去,將袁舒喊進病房。
白麗華看到熟悉萬分,視自己為生命的丈夫進來了,百感交集,淚水又如泉湧。
不覺間,照在藤蔓上的光,變得明亮而強烈。
最深處的淚珠,匯成了一股充滿了生命活力的泉水,滋潤著心房。
她哭泣著跪了下去:“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快起來,我不要你這樣。”袁舒一驚,連忙蹲下要扶起她,被掙開了。
“辛苦你了,請帶好豆豆,我會盡母親的責任。”白麗華掩面痛哭,“你帶孩子先走吧,我要靜一靜。”
袁舒沉吟會點點頭:“好,顏芙來了,你要不要見她?”
“暫時不見了。”白麗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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