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沒接話,吐了一口煙。
中士查完了最後一輛重卡,走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把清單往阿卜杜勒手裡一塞:“貨沒問題。”
阿卜杜勒剛要鬆口氣,中士卻沒把清單遞回來。他捏著那幾張紙,手指在紙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目光從車隊掃到阿卜杜勒臉上,又掃回車隊,什麼話也沒說。
空氣安靜了兩秒。
阿卜杜勒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己經快速轉了好幾圈。他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長官,您看,這大熱天的,大家都趕路不容易。我們手續都齊全了,您看能不能快些放行?”
他說著,手己經自然地垂了下去,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夾在掌心,藉著握手的動作遞了過去。
中士垂眼掃了一下那信封的厚度——不薄不厚,恰到好處。
他沒接。
而是看了一眼後面木桌前的胖子軍官。
胖子軍官正看著他們這邊。見中士的目光掃過來,他微微點了點頭。
中士這才伸手,接過了那信封,往褲兜裡一塞,動作快得像是從口袋裡掏了顆糖。
他沒急著說話,先扭頭朝木桌那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胖子軍官己經把那一摞護照翻完了,點了點頭,合上護照本,朝旁邊的助手揚了揚下巴。助手立刻把一摞護照連同簽證頁一起端了過來,遞到阿卜杜勒手上。
阿卜杜勒接過來,快速清點了一遍——數量沒錯。
中士這才把清單往他手裡一拍:“行了,走吧。”
“多謝長官。”阿卜杜勒接過清單,抱著護照快步跳上頭車。
欄杆升了起來。
“所有人上車,按順序過!”阿卜杜勒朝後面招呼了一聲。
凌凡掐了煙,上了車。桑科發動引擎,車子緩緩起步。經過那排平房的時候,凌凡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木桌的方向——那個胖子軍官己經低頭翻後面那輛車的檔案了。
頭車跨過那條黑白欄杆的時候,車輪碾過地上畫的白線,車身輕輕顛了一下。
南蘇丹。
凌凡望著前方鋪展開來的土地,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過了關口,路況立刻變了樣。蘇丹那邊雖然也破,但至少路面還看得見柏油的痕跡。這邊——柏油路徹底斷在了邊境線上,取而代之的是被重卡壓得坑坑窪窪的土路,路面浮土厚的地方能沒過腳踝,車輪碾過去揚起大片塵土。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稀樹草原。枯黃的野草瘋長到齊腰深,零星幾棵歪脖子金合歡樹孤零零地立在遠處,樹冠上落滿了灰。偶爾能看到一兩間被遺棄的土坯房,房頂塌了大半,只剩下殘垣斷壁在烈日下暴曬。
沒有村莊,沒有行人,甚至連一頭牛都看不到。
相比於蘇丹,南蘇丹的荒涼感更加首白。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曬乾了,連蟲鳴都聽不到幾聲。
桑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凡哥,這地方……”
“荒得厲害吧。”凌凡說。
“不是荒。”桑科搖頭,“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這地方比蘇丹那邊亂。”
”。了道知就們咱趟一走,不“,眼一他了看凡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