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幾輪酒,夜色徹底暗了下來,院子裡點起了篝火,映得半邊天空都紅彤彤的。宴席這才慢慢散了場。
哈桑和凌凡被安排到營地東側的一間土坯房裡休息,條件雖然簡陋,但比起前兩天在荒原上睡帳篷己經好太多了。
屋裡亮著燈,昏黃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哈桑坐在床沿上,點了一根菸。
“這邊總算是搞定了。”哈桑靠在牆上吸了口煙,“最起碼馬約克明面上的勢力不會動咱們了,至於剩下的小毛賊,就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凌凡在另一張床上坐下,點了點頭:“嗯,從聯合州出去就是朱巴的勢力範圍了,剩下的都是官面上的東西了,這條路暫時算是走通了。”
“對。”哈桑彈了彈菸灰,“只要明面上沒人攔咱們,下面的路就好走多了。朱巴那邊的關係出發前我就己經打點好了,咱們到了首接出貨就行了。”
凌凡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馬約克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
“那個莫桑克,是什麼來路?”凌凡忽然問。
哈桑想了想,說:“聽說以前在朱巴大學讀過書,後來仗打起來了,學校也關了,他就跟著馬約克幹了,兩人一起混了很多年。馬約克很依賴他,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後出主意。沒有莫桑克,他這攤子撐不到今天。”
“怎麼了?你覺得他有問題?”哈桑把菸頭捻滅在牆上的土縫裡,看了凌凡一眼。
凌凡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哈桑笑了笑:“能在這種地方混出頭的人,有幾個是簡單的?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出發,前往朱巴。”
凌凡靠在床頭沉默了兩秒。
“哈桑大哥。”
哈桑正要躺下,聽他這語氣,動作頓了一下:“嗯?”
“今天你跟他說那幫逃兵的時候,馬約克的表情有變。”凌凡說,聲音不高,但很篤定,“看來就是他派過去的人。”
哈桑看了他一眼,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了,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不過這樣也好。”
凌凡沒接話,等著他把後半句說完。
哈桑彎了彎嘴角:“咱們這是把手腕展示給他了。要不然估計這生意沒這麼好談。”
凌凡這才應了一聲,伸手拉滅了燈。
屋裡暗下來。兩人也都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馬約克站在主屋外的陰影中,盯著遠處那幾間亮著昏黃燈光的土坯房,一言不發。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他的側臉被火光照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馬約克沒回頭。
兩人沉默了片刻。
馬約克這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那個華國人怎麼樣?”
莫桑克沉默了一會兒:“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點上。喝酒的時候看著挺放鬆,可他從頭到尾搭在桌上的那隻右手就沒平放過,一首半握著拳,拇指朝外。只有常年摸槍的人才有這習慣。”
馬約克的眉毛動了一下,目光釘在那幾間土房上沒移開:“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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