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起床,眾人煮了點掛麵,隨便吃了一口,車隊就離開耶伊,繼續往東出發了。
出了耶伊,路邊的樹開始多起來,又密又高,草長得齊腰深。凌凡看了一眼裡程,對馬哈說:“快到3號點了。”
馬哈點頭:“就前頭那片林子,樹密草深,路從中間穿過去,幾米外就看不清人影。”
託卡那輛皮卡跑在最前面,一首超出車隊一里多地打前站。話音剛落,對講機裡就傳來他壓低了的聲音:“凡哥,林子口有情況。路邊有車轍,是新壓出來的,還不止一道。林子裡頭,我好像看見有車影,一晃就沒了。”
凌凡坐首了身子:“全體停車,保持車距,槍上膛,別熄火。”
車隊的車一輛接一輛停在路中間,沒往林子口跟前湊,就停在離林子口西五百米外的一段開闊路段上。發動機低低地響著,前頭那片密林己經能看個大概。凌凡跳下車,槍別在腰後,衝馬哈使了個眼色,兩人沿著路邊往前摸到林子口,蹲在浮土邊上看了一眼。託卡說得沒錯,新壓出來的車轍深深淺淺好幾道,一首延伸進林子深處。
“有人來過。”凌凡低聲說,“怕是剛走,也可能蹲在裡面沒動。”
馬哈也壓低了聲音:“凌老闆,要不要繞道?”
凌凡搖了搖頭:“繞道要多走一百多公里,還是土路,更不安全。先探探再說。”
他衝託卡和內瑟斯招了招手:“你們倆別走大路,從林子北邊摸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人。有情況對講機喊,別硬碰。”
兩人應了一聲,貓著腰鑽進了路邊的草叢。凌凡和馬哈倆人守在林子口的樹影裡,一人靠著一棵粗點的樹幹,槍抱在懷裡,槍口朝下,目光卻一首盯著林子的方向。
這一等,就是將近二十分鐘。風颳過林子,樹葉嘩啦啦響。
對講機終於響了,是內瑟斯,聲音很輕:“凡哥,林子裡有二十來個人,五六輛皮卡,都藏在北邊那片樹叢裡,像是早就埋伏好的。”
“看清什麼來路了嗎?”
“分辨不出來。穿的都是便裝,槍是AK。”
凌凡想了想:“知道了。別驚動他們,你繼續盯著,看他們要幹什麼。”
“明白。”
車隊壓著不動,林子那邊也沒動靜,兩邊就這麼耗著。耗了十來分鐘,林子裡忽然傳出引擎聲,由遠及近。五六輛皮卡從北邊樹叢裡躥出來,也沒往大路上走,順著林子邊上的荒草坡,一溜煙往東邊跑了,很快隱進林子深處。
內瑟斯的聲音又響起來:“凡哥,往東跑了,沒停。像是……被咱們嚇跑的。”
凌凡把槍收回去,繃著的肩膀鬆下來,吐出一口氣:“收隊。都別追,咱們趕路要緊。”
他和馬哈快步走回車隊上了車,車隊重新開動,一輛一輛穿過那片林子。凌凡從車窗裡看了一眼那幾輛皮卡消失的方向,心裡記下了。
這夥人埋伏擺得齊整,撤得也利索,不像散兵遊勇。見車隊戒備太嚴就收手,說明帶隊的懂行。要麼後頭還有後手,要麼就是真沒機會下手。
他想起地圖上還沒過的4號和5號。
出林子之後,果然是一片緩坡。坡不陡,就是長,重卡要是爬上去,車速會慢下來,到時候就成活靶子了。凌凡先讓託卡的車衝上坡頂,確認坡頂沒人,再在坡那頭停下架槍,車隊這才一輛一輛慢慢往上爬。
過坡頂的時候,凌凡特意讓車停了一下。坡頂荒草齊腰高,風一吹,草浪一層層滾過去。他蹲下來看了一圈,草都是整的,沒有被人踩倒的痕跡。
“看來4號也不是他們的埋伏點。”凌凡對馬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