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稀里嘩啦的喝粥聲過後,孟時時把飯盒底颳得乾乾淨淨,連最後幾粒沉在盒角的小米都沒放過。
她一抹嘴巴,把空飯盒擱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抬眼一瞅對面。
她剛松下的一口氣又莫名提了起來。
秦長風手裡還捏著第二個饅頭。
他吃相極好,腰背挺得筆直,哪怕是坐在缺了腿的木板凳上,也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端正。
每咬一口都細嚼慢嚥,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輕輕滾動。
那饅頭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竟像是被捏出了幾分矜貴。
孟時時瞅著瞅著,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孟時時啊孟時時,你真是沒得救了。
剛才覺得他戴手錶的樣子好看,現在又覺得他吃饅頭的樣子也好看。
不就是一個男人,坐在漏風的破屋子裡啃白麵饅頭,到底哪裡好看了?
孟時時猛地別開眼,突然覺得渾身發熱。
這個小破屋難道是不透風?
不然怎麼會這麼熱?
孟時時坐在簡陋的木板凳上,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股熱氣直往她腦門上衝,燒得她兩頰發燙,連帶著耳根子都紅透了。
手錶已經還了,饅頭也給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孟時時清了清嗓子:“那個……時候不早了,我——”
“接下來呢,你有什麼打算?”
秦長風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放下手裡的饅頭,抬眸看過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能直直看進人心裡去。
孟時時一愣,準備起身的動作僵住了。
打算?什麼打算?
她的思緒轉得有些慢,腦子還暈乎乎的,像是被這屋裡的熱氣燻懵了。
秦長風開口,認真分析著孟時時的現狀。
“你賺錢是為了送奶奶去醫院做手術。初期的檢查費用、手術費用,術後還需要住院和休養費用——只是五十塊,肯定不夠。你一定還要繼續賺錢。還打算去黑市賣東西?”
孟時時怔住了。
。個這心擔在還然竟風長秦,到想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