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孟時時和秦長風騎著腳踏車,兩人終於換回了“正常”的位置。
秦長風騎車坐前座,孟時時側坐在後座上,她的懷裡抱著那個裝滿喜糖和乾果的網兜。
腳踏車的車把上、橫樑上、後座兩側,掛滿了臉盆、暖瓶、紅布包,叮叮噹噹,活像一隊移動的貨郎擔。
到了村口,孟時時忽然拍了拍秦長風的背:“哎,停車停車。”
秦長風一捏閘,長腿點地停穩。
還沒等他回頭問,後座上的孟時時已經利落地跳了下來。
“怎麼下來了?”秦長風回頭問她,一同下了車。
“不坐了。”孟時時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理直氣壯,“再往裡走,就該遇見人了。”
“遇見人怎麼了?”秦長風不解地問。
在某些事情上,孟時時的確遠不如他。可相對的,在另外一些事情上,是秦長風不如孟時時。
比如,對村子裡這些人的瞭解。
這村子幾百口人,誰家婆娘嘴碎,誰家老頭愛佔小便宜,誰家的孩子嘴甜,全是孟時時拿十幾年在村裡摔打出來的。
“愣著幹嘛?”孟時時已經走出去了兩步,回頭催他,“走啊。你把糖果拿出來給我。”
秦長風拿出糖果遞給孟時時,同時問道:“你肚子餓了?”
“才不是肚子餓了。”孟時時眼睛一彎,瞅了秦長風一眼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也就是話音剛落下。
他們剛進村子沒多遠,迎面就撞上了一群在牆根底下納涼做針線活的嬸子們。
李嬸眼尖,頭一個瞅見他倆,手裡的針線活兒一撂,嗓門先響了。
“哎喲——!瞧瞧這是誰!孟家丫頭,跟秦知青——兩個人,一塊兒,從外頭回來啦?!”
“呀!這車上掛的!”胖嬸湊上來,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臉盆!暖瓶!紅布!這、這都是辦喜事的東西啊!”
“時時!”李嬸一把抓住孟時時的手,眼睛瞪得溜圓,“你們倆……去縣城,是為了準備結婚吧?怎麼樣,日子定了嗎?什麼時候?”
一群嬸子唰的一下都圍了過來,一下子圍住了孟時時和秦長風前面的路。
孟時時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桿,把那張大紅紙從內兜裡掏出來,大大方方一亮。
“領了。今天剛領的。”
“哎喲——!!”
牆根底下頓時炸開了鍋,嬸子們拍著大腿,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就說嘛!前兒就看出來了!”
“恭喜恭喜!哎喲,這新女婿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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