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一股滾燙溫暖的九陽真氣,自心脈處源源不斷地湧入李清照的體內。
李清照只覺一股灼熱卻舒適的暖流,從胸前緩緩擴散開來,瞬間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原本冰冷的四肢,漸漸有了暖意;虛弱的氣息,也變得順暢了些許。
她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股溫暖的包裹下,漸漸鬆弛下來,只覺得渾身都浸泡在暖陽之中,困頓之意瞬間襲來。
她微微眯起眼,靠在軟枕之上,感受著這股源源不斷的陽氣,一寸寸修復著她受損的臟腑,滋養著她枯竭的氣血,眼皮也變得沉重如鉛。
西門慶凝神運功,掌心始終貼在她的皮膚上,真氣源源不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 看來這九陽真氣,對她的病症確實有效。
暖香嫋嫋,混著淡淡的藥味,在帳內瀰漫開來。李清照的呼吸漸漸平穩,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在這溫暖的真氣滋養下,竟沉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仍能感覺到那股精純陽氣綿綿不絕地滋養著臟腑,周身暖烘烘的,好似被一輪溫熱的暖陽擁在懷中,舒坦至極,忍不住輕啟朱唇,發出幾聲細碎慵懶的囈語,眉眼間盡是卸下病痛後的安然。
西門慶在榻上,凝神運功,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方才緩緩收回真氣。他收功起身,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氣息也微微有些急促,畢竟耗費大量九陽真氣,自身也耗損不少。
他輕輕替李清照攏好被褥,見她呼吸平穩。面色漸有血色,這才放下心來,緩步掀開床帳,打開了房門。
門外,趙明誠早已踱來踱去,心急如焚,雙手不停揉搓,滿臉焦灼,就怕出半點差錯。
聽得房門響動,他立馬快步上前,湊到西門慶面前,聲音發顫地急切問道:“大人!內子她...... 她情況如何?可有好轉?”
西門慶抬手擦去額間汗珠,緩了緩氣息,溫聲回道:“趙大人放心,我已將九陽真氣輸入易安居士體內,護住了她的心脈臟腑,暫時不會有事,正安睡歇息。她久病體虛,我不敢一次性過度輸氣,只能循序漸進,慢慢調養。”
“明日我會再入府,為她續運真氣,穩固傷勢。回府之後,我立刻派心腹快馬,去尋那位神醫,定能趕在十日之內請到青州,你儘管放寬心。”
趙明誠聽罷,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激動得眼眶泛紅,對著西門慶深深拱手,連連拜謝: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此番若不是大人出手,內子怕是真的熬不過去,此等大恩,我夫妻二人沒齒難忘!”
西門慶連忙虛扶一把,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我同朝為官,共治青州,本就該相互照拂。我先回府歇息,你好生留在府中,悉心照料易安居士,切勿讓她受了驚擾。再染風寒。”
“下官送送大人!” 趙明誠說著便要起身相送。
“不必多禮。” 西門慶擺手阻攔,“你此刻寸步不離才是緊要,速速回房照看,我自行回府便是。這段時間你日夜守著病人,也著實辛苦,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
話音落下,西門慶不再多留,轉身邁步出了趙府。
趙明誠站在門口,望著西門慶離去的背影,再次躬身作揖,滿心感激。待西門慶走遠,他迫不及待地快步衝入內室,走到榻邊細看。
只見李清照躺在錦被之中,原本慘白的臉頰染上了幾分紅潤,眉頭舒展,嘴角還帶著淺淺笑意,睡得十分安穩,全然沒有了往日病痛纏身的痛苦模樣。
趙明誠守在榻邊,輕輕握住妻子微涼卻漸漸回暖的手,終於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多日來第一個安心的笑容。
西門慶辭別趙府,並未徑直回西門府邸,而是撥轉方向,徑直往青州水軍大營行去。
青州水軍大營依著河畔而建,旌旗獵獵,戰船林立,新的鬥艦。走舸泊在水面,一眼望不到頭。
李俊。張橫。張順三員頭領,正領著軍士整頓戰船。清點軍械。編排新兵,忙得腳不沾地,喊號聲。軍械碰撞聲不絕於耳。
西門慶緩步走入大營,值守軍士見是知府大人,連忙躬身行禮。他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緩步上前,朗聲笑道:“李將軍。張將軍,連日整頓水軍,辛苦諸位了!”
李俊。張橫。張順聞聲回頭,見是西門慶到來,連忙停下手中事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