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潛只是在那通緝名單上停留了片刻便走了。
經過一間大廳時,他停下腳步。
這間大廳比方才那間會議室寬敞得多,裡頭橫七豎八坐了好些人。
靠牆一排鐵椅子上銬著三西個光膀子的漢子,一個個東倒西歪,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有的己經趴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嚕,鼾聲此起彼伏。
角落裡還有個瘦小夥子,也銬在椅子上,膀子上紋著一條青龍,從肩頭蜿蜒到手腕。這小夥子倒沒醉,精神得很,坐在那裡兩條腿抖個不停,嘴裡罵罵咧咧的。
陶潛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掃了一圈。
那紋身小夥正仰著頭跟天花板較勁,餘光忽然瞥見門口杵著個白髮老頭,正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小夥子猛地把頭扭過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沒見過人被銬著是吧?老東西!”
他說完又朝大廳另一頭嚷起來:“有種弄死我啊!老子在外頭什麼場面沒見過,把我關在這兒算什麼本事?”
上官清月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檢視,聽見這動靜,冷著臉走到門口,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去:“閉嘴。再鬧,給你加一條擾亂公共秩序。”
“呵,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爸肯定會來撈我的。”
小夥滿臉鄙夷,嗤笑一聲,氣得上官清月拳頭攥緊,恨不得當場給這傢伙一拳。
“老人家,別和這混蛋計較, 這幾個傢伙在酒吧裡面打群架,全部被銬了過來。”上官清月連拉著陶潛往旁邊走,生怕這個陶潛被打。
“你個小娘們,嘴巴給爺放乾淨點,爺不在道上打聽打聽,爺在江湖上的綽號可是人稱小青龍,惹毛了,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小夥子把袖口一扯,露出了臂膀上完整的青龍紋身。
“張震,你最好祈禱這次責任劃分,你不是主責,不然你最少都要行政拘留。”
顯然,將他們拷過來之時,就己經查清楚了他們的資料。上官清月知道這些人的名字。
“切~”
那名名叫張震的青年,不屑地切了一聲。
顯然根本不怕什麼行政拘留,或者己經是常客了,待幾天就出去了,根本毫不在意。
這把一旁的上官清月氣得滿頭黑線。
“老東西,你最好在外面不要碰到我,不然我就把你打一頓。”張震半帶威脅似地說道。
當然,這只是恐嚇嚇一嚇面前這個老人罷了,畢竟行政拘留和刑事拘留他還是分得清的,這種老頭賠錢最狠了,碰一下就要骨折。
陶潛笑了笑,也不惱,杵著柺杖轉身便走。走出兩步,隨口說了一句:“年輕人火氣太旺,容易捱打的。”
“嘿,你個老東西,你是想捱打是吧?!”
那小夥子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當即從椅子上躥起來,銬鏈子猛地一拽,把他扯得一個趔趄,可他嘴比人先到:“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老不死的東西,你算個什麼…”
一連串粗口罵得響亮至極,回聲在走廊裡嗡嗡作響。
旁邊那幾個醉醺醺的光膀子漢子本來睡得正沉,被這一嗓子喊得齊刷刷驚醒。一個剃著板寸的壯漢揉了揉眼睛,滿臉不耐煩:“誰他媽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