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小逼崽子,”另一個酒還沒醒透的漢子含混著說,“吵了一整晚上了。”
那紋身小夥大概是今夜被關得久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被陶潛那句話點了引信,嘴上半點也不收斂,連帶著把旁邊這幾個漢子也捎進去罵了。
板寸壯漢本就是酒後滋事被逮進來的,脾氣暴得很,一聽這小子罵到自己頭上來了,二話不說,銬著手就是一個頭槌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紋身小夥鼻樑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當場就見了紅。
小夥子嚎叫一聲,拿銬著的手去捂鼻子,可那板寸漢子還沒完,旁邊另一個被吵醒的漢子也來了火氣,兩人雖然各自銬著,卻硬是用肩膀、腦袋和膝蓋把那瘦小子頂在牆角一通招呼。
鐵椅子被撞得哐啷作響,整排往旁邊挪了半尺。
見此一幕,上官清月腳下加速衝了過來。
“都給我住手!住手!”
她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衝進人堆裡把板寸壯漢往後一拽。值班的兩個男警員也聞聲趕來,三人合力把扭打的幾個人拉開。
等拉開了一看,那紋身小夥縮在牆角,鼻子歪到一邊去了,左眼眶青了一大片,嘴角豁了個口子正往外滲血,整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方才還嚷著“有種弄死我”的威風勁兒,這會兒全沒了,縮在那裡只顧捂著鼻子哼哼唧唧。
板寸壯漢倒還不解氣,被警員架著胳膊,嘴裡還嚷:“讓他再吵!讓他再吵!”
上官清月沉著臉掃了一圈,手指點著那幾個人:“都安分點,在酒吧裡沒打夠是吧?跑到派出所來打!”
她轉頭對一個男警員說,“叫醫務室的人來看看他的鼻子。”
上官清月處理完這些,又囑咐值班警員盯緊了,別再出亂子。等她轉過身來,走廊裡空蕩蕩的,陶潛不見了,頓時心中一緊。
經過了剛才那件事,她可不想陶潛又出什麼亂子,要是被別人嚇了一下,搞不好摔一跤人就沒了。
不行,得找個人看著。
上官清月折回值班室,問那個打盹的年輕警員:“看見那個老人往哪走了嗎?”
警員搖頭:“沒注意,剛才裡頭動靜太大,我進去幫忙了。”
上官清月又問了走廊另一頭的人,也沒人看見。
她心裡生出幾分不安,正打算上下樓都找一圈,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上官姐!曹隊讓你過去一趟。”
是今晚跟車上山的小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泥點子。
“什麼事?”
“曹隊那邊在開碰頭會,說是王斌的事要重新捋一遍,讓你趕緊過去。”
上官清月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又回頭看了看會議室裡睡得正沉的清靜。老人應該是在局裡其他地方轉悠,跑不了。
隨後便對小趙說:“你去幫我找一找之前帶回來的那個百歲老頭,帶著他西處逛逛,別跟丟了,他疑似有健忘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