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信。
溺水的人連一根稻草都要死死攥住,何況有人遞過來的是一根繩子。哪怕那根繩子是假的,他也會去抓。
上官清月猛地坐首身體,扭頭看向陶潛。
這個老人先前說的那些修仙煉丹的話,她一首當作是糊塗話在聽。可現在胃癌晚期的病歷擺在眼前,所有的碎片忽然之間就串了起來。
王斌不是隨機殺人,他是有目的的。
他的目的不是仇恨,不是金錢,也不是報復社會,他是真的相信殺人取髒可以救自己的命。
那這背後,一定有人教了他這套東西。
一個胃癌晚期的患者,一個普通人,他不可能自己憑空想出“五臟煉丹”這種門道來。
一定是有人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給他灌輸了這套說辭,甚至手把手教會了他怎麼取髒、怎麼煉製。
邪教。
這兩個字在上官清月腦子裡炸開了。
王斌絕對是加入了邪教,被邪教給忽悠了,十幾年前,還有邪教聲稱往身上澆汽油,點一把火能成仙,將人活活燒死的。
這群人就是一群畜生,一群精神不正常的人大肆撈取錢財,忽悠普通人,弄得人家破人亡。後來經過國家整治,少了很多,比如那種頭上頂個鍋蓋能長生不老這種亂七八糟的。
現在居然又有一個新教會了,而且更加惡劣,居然忽悠別人挖五臟煉丹,如果教會人員多的話,這己經可以定性為恐怖組織了。
思及至此,她騰地站起來,拿著手機就往三樓走,步子又急又快。走出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長椅上的陶潛。
老人依舊坐在那裡,撫摸著手上的麻雀,那麻雀親暱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老人的手掌,乖巧的不像話。
上官清月看見這一幕,有些驚訝,不過她沒說什麼,而是道:“老人家,您在這兒坐著別動,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轉身快步上了樓。
邪教作祟麼?
陶潛神色平靜,手中那玉米粒吃完,揮手一彈,又變出一小堆。那麻雀見此,興奮得上蹦下跳,又開始吃了起來。
至於上官清月心中所想的邪教,即便真有修行中人,也不足為懼,再厲害,最多不過是個鬼仙,或者是人仙。神仙需要功德,並且還需要有天庭承認,沒有這層關係自然是做不了的。
至於地仙和天仙,地仙需要陰盡陽純,既然入了邪教,必然不會走正統修仙路子,體內陰質濃郁,難以化陽,想成地仙難如上天。再者天仙需要開宗立派,積累功德,獲得天書詔命,方可修成,邪教自然也是成不了的。
而人仙並不厲害,若是在古代抵禦那些刀槍尚可,可人仙始終沾著一個人字,並不能算是仙,還是肉體凡胎。若是在不動法力的情況下,站著挨一炮,那也得轟成渣渣。
以現代的武器以及火力覆蓋,如果那個人仙沒有什麼逃跑的路子,硬扛肯定是扛不住的。
真正能夠不受凡間武器傷害的,只有天地神這三仙。這三仙是真正的仙,任何凡間武器都無法讓其受傷,只有法寶才能夠威脅到仙人。
倘若再能修成混元,那就是徹底不死,法寶也只能夠讓其受傷,卻不能死亡,若混元再修持一個圓滿之境,便能徹底成為大法力者,萬法不加身,不死不滅。即便天地消亡,也對其沒有任何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