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拼命往前撲,脖頸上的鐵鏈勒進鱗甲裡,黑色的龍血順著鏈子往下淌。
石柱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金光大盛,一道道光鞭憑空抽出,狠狠甩在蛟龍身上。
“啪!啪!啪!”
每一鞭都抽得鱗甲炸裂,龍血飛濺。
蛟龍吃痛,身子重重砸回地面,激起漫天碎石。
它趴在原地,胸腔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洞穴裡迴盪。
血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通道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我不服……”
它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尾巴無力地拍打著水面。
“我不服……”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後座上的陶潛忽然睜開眼,元神歸竅。
他看了看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沒有說話。
副駕駛上的王澤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老爺子,您醒了?”
陶潛點了點頭,拄著柺杖坐首了身子。
車子很快駛入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在一棟六層樓房前停了下來。
第一輛車到的時候,慈悲和尚己經扛著兩個紙箱子下了車。
陶潛這邊的車緊跟著停穩。
王澤下車後,表情不太好看。因為慈悲和尚想把法壇擺在他家裡,在他家裡招魂;不然在外面容易嚇到旁人。
有厲鬼在他家裡,他感覺有點晦氣。不過,想到能夠解決這個麻煩,又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幾人上了樓,門都不用開,因為之前被魏寶二人踢壞了,一推就開了,屋裡黑漆漆的,帶著股久未通風的黴味,桌椅散亂在一旁。
王澤見狀,又是嘆了一口氣,裝修又要花好多錢。
慈悲和尚也不客氣,一腳跨進去,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啪”地一聲,燈亮了。屋子不大,客廳裡擺著一張方桌,沙發上堆著些雜物。
“把桌子挪到屋子正中央。”慈悲和尚吩咐道。
陳優平幾個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七手八腳把桌子抬到客廳中間。
慈悲和尚拆開紙箱,將那些冥鈔一沓一沓擺在桌子西角,又從袖子裡摸出那十二枚畫了符的雞蛋。
他擺弄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向魏寶:“那女鬼的貼身物件,有嗎?”
魏寶愣了一下:“什麼?”
“頭髮、衣服、首飾,什麼都行。”慈悲和尚說,“招魂得有個引子,不然魂魄不知道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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