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一連，連部辦公室。
趙明輝看著手裡那份嶄新的紅標頭檔案，標題赫然寫著《年度實戰化軍演改革實施方案》。
他坐姿端正，神色肅穆，對著電話那頭沉聲應答：「收到！裝甲一連嚴格遵照方案執行，保證落實到位！」
掛掉了營部的電話，辦公室的氛圍鬆弛下來，卻多了幾分凝重。
趙明輝隨手將檔案拍在桌面上，眉頭緊緊皺起，看向身旁的指導員段曉，「老段，你看看這方案，說實話，這次軍演改革，我感覺屬實有點過火了。」
段曉湊上前，低頭掃過檔案上的細則，目光最終停留在「新兵連全員納入軍演序列」這一行字上，也是一臉詫異。
他沉吟兩聲，緩緩開口：「上級肯定有上級的戰略考量，大機率是想貼合實戰，全建制。全梯隊的練兵，但說實話，把新兵連也算進來確實有點多餘了。」
「一幫剛入營沒多久的新兵蛋子，佇列都沒練明白，戰術一竅不通，真拉上模擬戰場，根本頂不上半點用處。」
趙明輝深深嘆了口氣，點頭附和，語氣滿是無奈：「可不是嘛。」
「一個個都是沒見過戰場的新兵，心理素質。抗壓能力。實戰經驗一概沒有，貿然拉進軍演氛圍，高強度的實戰模擬下來，搞不好沒練出本事，反倒給這幫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得不償失。」
話雖如此，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趙明輝話鋒一轉，正色道：「但這是營部。團部下達的硬性命令，改革是大勢所趨，咱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老老實實執行。」
段曉寬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看了細則，新兵連不用奔赴正面對抗戰場。」
「說白了就是編入後勤保障梯隊，跟著大部隊走個流程。湊個人數，見見實戰世面，當個陪練鋪墊一下，不會讓他們直面高強度對抗，出不了啥問題。」
趙明輝微微頷首，稍稍放寬了心。
就在兩人對著改革方案細化工作。商量部署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利落的腳步聲。
「報告！」
聲音清亮，是五排長吳勇。
「進。」趙明輝沉聲開口。
吳勇推門而入，身姿挺拔，雙手抱著一疊整理規整的紙質資料，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連長，這是你要的各排兵員臺帳。裝備核對資料，全部整理完畢了。」
「放桌上吧。」趙明輝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改革檔案上。
「是！」
吳勇乖乖放下資料，不多言。不多看，標準敬禮之後，轉身輕步退出辦公室，隨手帶上了房門。
等人走後，趙明輝才想起正事，轉頭看向段曉叮囑道：「對了老段，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新兵連。」
段曉一愣：「去新兵連？提前跟那邊通氣，讓他們準備接待一下？」
「不用。」趙明輝擺了擺手，眼底帶著考量，「不用提前通知任何人，我自己過去，實地視察一下新兵連的真實狀態，看看這幫新兵的底子，也好提前安排後續軍演配屬工作。」
「行，那你放心去。」段曉爽快應下，「家裡這邊我盯著，連隊日常訓練。公務。值守我全兜住，出不了岔子。」
「那就這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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