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問題之後,聾琴師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麼,恍然道:“有,有一個。”
嚴縣令精神一震,沒想到竟然還真有發現。
“是誰?長什麼模樣?”
張武陵有些無語地看了眼嚴縣令,他這斷案斷的還真是糙啊。
聾琴師回道:“樣子沒看清,那人戴著斗篷,大概是陳復走後一盞茶內,從側門進去盧家,沒多久又從側門出來,走得很匆忙。”
“哦,對了,那人走路姿勢有些怪,身子略向右斜。”
此言一齣,眾人有些譁然。
張武陵聽了一耳朵,好像說那盧家的次子盧承業,少年時墜過馬,導致右腿有傷,平日慢走不明顯,一旦走快了,就會有點跛腳拖足。
難道說,真的是子殺父?那可真是樂子大了!
要知道這盧敬堂就兩個兒子,大兒子痴傻,只有次子盧承業是正常的,只是平日裡囂張跋扈,很是不得人心。
要是兇手真是盧承業,那麼盧家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就算盧家垮不了,盧敬堂這一支也得衰落了。
不過大家都沒有什麼惋惜,相反有些幸災樂禍,畢竟這盧家在豐樂也沒太多好名聲,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出了更好呢。
張武陵聽著雜七雜八的議論,沒有繼續開口問什麼。
說來也是好笑,這公堂之上,一啞一聾一瞎,竟然三個殘疾人,倒是有些意思。
過了一段時間,盧家的人終於來了,而那盧承業也赫然在其中。
大家仔細盯著他走路的姿勢,發現還真是有些一高一低的不自然,不認真看還發現不了。
而嚴縣令也將剛才聾琴師說的話,跟盧家人說了一遍,眾人目光一下集中在了盧承業身上。
外人不清楚,可他們盧家人卻是知道,這盧承業暗中做假賬,最近被盧敬堂發現之後,兩父子可是吵過不少架的。
不過就為這個,就要殺害自己的父親?
盧家人實在不願意相信,畢竟這事要是真的,以後他們盧家在豐樂的名聲不知道臭到何種地步。
而作為已經被列為嫌疑人的盧承業,在聽到那些話後,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開什麼玩笑!昨夜酉初我便在五味樓宴客,知道戌正才下樓,滿樓的人都可以作證,我又如何回家殺人?”
“呃……”嚴縣令愣了一下,“你說你昨晚酉時到戌時都在五味樓?”
“當然!”盧承業揚起下巴,信誓旦旦,“若是你們不信,請五味樓的掌櫃過來一問便知!”
說完這句話,盧承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陳訟師,指著他道:“依我看,定然是此人殺害了我父親,還想嫁禍於我,請大人明察!”
“這……”嚴縣令有些猶豫起來,下意識看向了張武陵。
要是盧承業昨晚真的在五味樓,那就是有了不在場證據,剛剛的嫌疑馬上就可以洗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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