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中的武當小師叔》第439章 又瞎又聾,奇葩證人(1)

作者:刁笙2·28天前

知道此案另有隱情,嚴縣令也謹慎起來。

他先是請來了大夫,檢查陳復是否真的口不能言,得到確切的答覆後,又叫人拿來紙筆,令其將昨夜發生之事寫出來。

啞訟師看起來很激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希望,寫起來很詳細。

嚴縣令看完啞訟師的供詞後,也沒忘了張武陵在,讓人將供詞也遞到了他的手裡。

張武陵也沒客氣,仔細翻看起來——

原來昨晚啞訟師之所以去盧家,是因為近月來,那盧敬堂察覺到次子盧承業暗中侵吞家產,於是才叫來陳復,打算擬一紙書契,想要收回次子掌管店鋪的權柄。

另外就是這盧敬堂的長子是個痴傻兒,他準備幫這個長子另置一份田產,由信得過的族老看顧,保證其終身衣食無憂。

看到這些內容,嚴縣令倒是沒什麼奇怪的。

雖說這陳復跟盧敬堂有些齟齬,但矛盾這種東西,有時候是說不清的,尤其在陳復這種人身上。

這人本來就是訟師,只要有錢,黑的能說成白的,跟多少富紳之家有勾結,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關係網本來就複雜。

而且供詞中後面也說,陳覆在幫盧敬堂的時候,翻到了從前的舊賬,認出了其中幾樁乃是自己早年幫盧敬堂巧取豪奪而來的。

這些年自從成了啞巴後,這位陳訟師心境也有了些變化,認為是老天懲罰自己。

於是當晚就想叫盧敬堂把那幾樁舊債還清,但很可惜遭到了盧敬堂的反對,兩人也確實爭執了一番。

當然了,陳訟師口不能言,自然是沒爭過,於是怒而離去,但因為走的匆忙,結果沒想到將隨身攜帶的裁契用的烏木柄小刀遺落下來。

而之前,為了擔心案子跟自己牽扯上關係,供詞裡只寫了“議契不合,遂歸”,並未提到爭吵和遺刀的事情。

結果現在馬上要被當成真正的兇手,鋃鐺下獄了,倒是一五一十吐出來了。

只不過這些供詞現在也只是陳訟師的一面之詞,而其又是嫌犯,所以這上面所說究竟是真是假,或者說幾分真幾分假,猶未可知。

不過這份供詞倒是出現了另外一個嫌疑人,那就是盧敬堂的次子盧承業。

如果陳訟師沒有說謊的話,盧承業也有殺人動機,於是嚴縣令讓人去盧家把盧承業和盧家人都帶過來。

張武陵看完了供詞,詢問道:“這位盧員外,是什麼時候死的?”

嚴縣令回道:“屍身發現於戌正一刻左右,仵作初步驗證,死亡時間大概是一更前後。”

“那這位陳訟師何時離開的呢?”

“這……”嚴縣令轉頭,看向了堂中一人,那人挨著眼瞎畫師,年紀大約四五十歲,看起來氣質典雅。

此人名叫顧鳴泉,年輕時以琴藝聞名,可惜後來兩耳盡聾,一直居住在盧家後巷對面的小樓。

案發當晚,聾琴師睡不著,獨坐在二樓窗邊,正好看到了陳復從盧家出來,也是此案的證人之一。

不過這聾琴師聽不見人話,嚴縣令只能讓人寫字詢問。

看到問題之後,聾琴師開口,聲調有些怪,但好在能聽清。

根據這位聾琴師所言,當晚他看到更夫提著一盞燈籠從巷子經過,算算時辰,應當是在戌初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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