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好笑,一個種莊稼的還想學上道理了,今天的糞挑完了嗎?”
“誒,別這麼說,我看這小子有志氣。”
“志氣?我看一身的賤氣,賤骨頭一個,你買不買,不買趕緊滾!”
石生被說的頭越來越低,最後慌慌忙忙從錢袋裡掏出錢,仔細數了數,確定沒錯之後,將三十文遞給攤主,隨後把那本殘缺的《道德經》揣進了懷裡,心中疼的像是被人割了一塊肉。
“嚯!傻小子真買啊?”
“嗤——買了有什麼用,這小子又不識字。”
“瘋了吧,農家子買什麼書,多買點米吃也好啊。”
“傻了唄……”
聽到周圍的人又說他,石生也待不住,低著頭抱著懷裡的書,匆匆忙忙離開了。
眾人看到石生落荒而逃的樣子,又是一陣大笑,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穿著藍色長袍的郎君笑了一陣,等看不見石生的影子了,便隨手從攤子上拿起一本舊書,問道:“這本多少錢?”
攤主笑呵呵道:“五文錢。”
“嚯,這老莊沒牌面啊,剛才那本道德經可是三十文。”
攤主道:“我那是嚇唬那小子的,一看就是鄉下來的,買什麼書啊,所以開個高價想嚇走他,結果他居然真買。這年頭這麼蠢的少見了,不宰他都對不起老天給我的運氣。”
攤主說這話時,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嘴角掛笑。
藍衣郎君搖頭:“這種人,活該窮,想不明白自己什麼身份。”
“誰說不是。”
另一邊,石生買了書,也沒有在縣裡再逛,逛也白逛,身上就剩下兩文錢了。
匆匆趕回家,當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石生心裡首發虛。
而石母看著自己兒子兩手空空,一摸錢袋子,就剩下兩個小銅板,於是問他買了什麼。
石生倒也沒瞞著母親,把懷裡的舊書拿了出來。
石母翻了兩頁,一個字都不認識,也沒罵自己兒子,只是問道:“能絮棉襖麼?”
石生道:“不能。”
回答完後,又仔細想了想,再道:“不過家裡桌腿歪了倒能墊一下。”
聽到這話,石母給了兒子一個白眼,到底沒罵他,只是把書塞還給兒子,說道:“三十文買的,別拿去墊桌腳,好歹是本書,金貴著呢。”
此後,石生一有空,就拿出那本殘缺的道德經讀。
可惜他認字真不多,道德經也不是什麼啟蒙讀物,石生看著跟天書差不多。
但好在村裡有個老先生,曾經是私塾裡的夫子,那老先生年紀大了,牙都沒剩下幾顆,石生送點黑炭柴火,時常過去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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