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石生搖了搖頭:“書上沒有法術,只有一堆搞不懂的大道理。”
眾人聽到這句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不少人私底下,都曾說過一些閒話,畢竟大家祖祖輩輩都是不識字的莊稼漢,你小子卻讀上書認上字了,這不是不務正業嘛。
就算認得幾個字又有什麼用呢?不還是得種地砍柴燒炭?
難不成還指望讀一破書考上秀才不成?
當然這些閒話,當著本人面是不會說的。
日子來來去去,春秋幾度,石樑村還是那副樣子,沒有什麼滄海桑田的變化。
石生也來到了二十三歲,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小夥。
那本殘破的道德經己經不會被他揣在身上了,裡面的道理他悟出來的也不多,自然也談不上從此翻身,去當什麼書生考秀才。
當年三十文買的書,好像對他的人生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一天,石生挑著炭進縣城去賣,走到一個叫五里坡的地方時,見路邊坐著一個青袍老人,白髮木簪,腳邊還放著一根竹杖。
那青袍老人似乎在歇腳,但一看到石生,突然招手喊道:“小哥小哥,腿疼,借個腳!”
石生左右看看,抬了抬自己的右腳,道:“我就兩隻腳,都借你我怎麼走?”
青袍老人笑了笑,也沒回答,只是指了指他背後的炭筐。
石生明白過來,瞪眼道:“你要坐這個?”
老人點頭。
石生打量老人,見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錯,想來不是什麼壞人。
於是取下一塊布,將一小半炭裝進布里掛在脖子上,然後讓那老人縮到筐裡。
豈料那老人看著清瘦,坐進去之後竟沉得很,石生背了不到半里,肩頭就火辣辣的疼。
“老先生,您吃秤砣長大的?”
青袍老人拍了拍石生的肩膀,看起來優哉遊哉:“慢些,顛了。”
石生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在自討苦吃。
這老頭手好腳好,只是在路邊歇個腳,自己平白髮什麼善心揹人一程?
但現在人都坐在筐裡了,再叫人下來也不太好。
石生只能咬著牙,一路將青袍老人背到了城門處,結果剛放下炭筐,老人拍拍屁股就走,半點招呼都沒打。
等石生反應過來,人都走出去一段路了,急的他忙喊:“喂!腳錢!”
那青袍老人聞聲回過頭來,好奇道:“你又沒說收錢。”說罷,繼續往前方走,絲毫沒有停下來掰扯的意思。
石生自然不肯,朝老人追去,但追出十幾步,愣是沒追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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