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嚇到了？”
張之維似笑非笑看著張武陵，似乎想要看什麼樂子。
張武陵看了看巨大的宮門，也猜到了老天師想故意嚇唬自己，於是道：“是嚇一跳，要不我留在這兒陪您？到時候咱倆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好心。”張之維側過身，指著玉門道：“老頭子我雖然沒進去過，但也有些猜想，入得此門，仙凡永隔，我們所在的世界，容不下一位仙人。”
“魚在水，獸在林，萬物自有其所在歸處，人是人，仙是仙，也有各自的修煉道場。”
“人在紅塵磨，仙在九天遊，不能亂了規矩，否則就是僭越，而很多東西一旦過分、過度，就會引起大亂子。”
“當年的甲申之亂就是一個例子，以人窺天，竊道偷術，就是禍端的開始，不光禍害別人，也害了自己……”
“而這道門就是分界，過去了就不能再回頭，否則就是逾矩亂規。”
“仙神不可見，長生求不得，你小子自己選吧。”
聽完了張之維的話，張武陵若有所思，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問道：“老天師，那您想進去嗎？”
張之維兩手往袖子裡一揣，說道：“當然想，只可惜進不去，而且凡俗之中，諸事未了，也放心不下，你小子估計也是吧。”
張武陵沒有否認，首接在宮門前的臺階上坐下來，看著遠處的雲海。
“是啊，幸好有您在，否則這一步跨進去，我不得哭死。”
張之維樂呵道：“喲，你小子凡心未泯，紅塵未斷，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就這麼走唄……”張武陵屈指一彈，雷光在指尖閃動，“我修的也不是無情絕欲，再說了，您老不也一樣？我聽說您奶茶啥的也沒少喝，手機玩的溜得飛起啊。”
張之維一噎，也跟著在臺階上坐下，沒好氣道：“你小子懂個屁，老夫那叫逍遙，隨心所欲不逾矩。”
“是是是，您逍遙，我俗氣。”張武陵舉了舉手，沒跟老頭爭執。
張之維瞥了旁邊張武陵一眼，笑了笑也沒說話，兩人就這麼坐著看雲海，以及那漫天奇異的景象。
時不時，有七彩錦鯉從雲海中躍出，偶爾又飛出幾隻仙鶴，當真是一派仙家氣韻。
過了一陣，張之維開口：“你小子真不打算進去？”
張武陵奇道：“您不是說，這門一旦進去，就仙凡永隔了嘛。”
“老頭子我又沒進去過，只是猜測，也許進去之後，跟我猜測不一樣呢？”
張武陵瞪大眼睛：“不是，老天師，您這是想讓我探路啊？”
“哈哈哈，行了，不逗你小子，腳在你自己身上，怎麼選你自己決定。”張之維盤腿而坐，“你回武當也有一段時間了，外面可是發生了不少事。”
“哦？”張武陵轉過頭來，“難道是太平道的那些人，又有動作了？”
張之維點頭：“是啊，異人界最近可是雞飛狗跳，老頭子我前段時間還下了趟山……”
…………
川地，某大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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