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緩緩抬眸，看向她，眼底平靜地像一汪死水。
「我不餓，你回去休息。」
廖廖幾個字，明明是關心的話，卻是那樣的冷漠疏離。
姜清越心頭澀澀的。
「不累，我不需要休息，我在這兒陪你，蔣醫生，你回去休息吧。」
她準備把粥倒出來餵給他。
蔣正涵卻直接走過來，不由分說拉起她的胳膊往外帶。
「行了行了，我們兩個都走，讓周慕遠靜養吧。」
「你在這兒待著，他也休息不好。」
病房門在兩人身後合上，走廊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姜清越沒動，倔強地靠在牆邊。
蔣正涵眉頭緊緊擰著，猶豫著斟酌措辭。
「這段時間你別來了，他需要……」
「需要什麼？」
「反正你別來就對了，你來了，他反而不利於他的病情恢復。」蔣正涵沒解釋，轉身走了。
姜清越站在原地，日夜奔波，雙腿發軟，她靠著牆壁慢慢蹲了下去。
老公還在裡面，不能走。
老公不讓她進，她就在外面等！
姜清越雙手環著膝蓋，下巴擱在臂彎裡，像一隻被拋棄的幼獸。
不知道蹲了多久，一雙純白色的護士鞋停在她面前。
「姜小姐？」年輕護士低頭看她，有點訝異，「你怎麼在外面蹲著？周教授他……」
姜清越抬起頭，飛快地眨眨眼睛，立刻撐著膝蓋站起來。
她腳下踉蹌，又趕緊穩住。
「我那個……在裡面躺累了，出來活動活動。」
「做幾個深蹲，促進血液迴圈。」
說著，姜清越雙臂抱頭，開始做運動，還默默唸著口號。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護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好吧，我還以為你和周教授……那我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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