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掌心中央,是一個細細的針頭。
泛著銀光的尖銳,無聲的控訴男人方才的卑劣手段。
男人假意抬手扶帽簷,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組織的人讓我傳話,暗巷那邊,你不許再去。”
少女身上凌厲的冷感實在是過於逼人,以至於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性站在他面前,都顯得侷促。
“請問他們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命令我,我的上級……嗎?”
白未曦刻意停頓的重音,隨之應和的冷笑,都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和組織,從此徹底是陌路了。
男人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張了張嘴,還是作罷。
白未曦看著男人轉身,似乎就打算這麼不了了之,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瘋狂。
“你不打算為此道歉嗎?”
少女清冽的嗓音,帶著點恐嚇的意味。
男人如願停住步子,才扭過來頭,面前忽然一道黑影猝不及防的落下。
“啪!”
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男人只覺得自己的左耳轟鳴一聲,有什麼在大腦中一瞬炸裂開來。
那是一個狠戾、迅捷、沒有絲毫保留的巴掌。
男人怔愣一下,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卻看見少女似是無事人一般,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乾淨利落的走了。
帽簷下渾濁的眼,一抹殺意稍縱即逝。
白未曦伸手,理了理身前的領結,繼續走上回家的路。
等慢吞吞的回到家,太陽已經徹底下山了。
因為工作關係,白振海不經常在家,而程佩周旋於富家太太們的下午茶時光中暗濤洶湧。
那本就氣派的豪宅,此時只剩冷清。
白未曦進門時看了一眼鞋櫃,比前幾日多了幾雙精緻的圓頭皮鞋。
“你自己申請住校,學校那邊的審批手續,我會幫你搞定。”
忽然,二樓的長廊上出現一道倩影。
白輕鳶倨傲的揚著下巴,帶著仇視的目光,鎖定白未曦。
“你算老幾?”白未曦輕扯唇角,過了半晌,抬起頭漠然的吐出一句話。
“爸媽對你有虧欠,可是我沒有,這是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也算是我的地盤,忽然有外來客,我很不習慣。”
白輕鳶雙手環胸,聲音沉著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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