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寵愛十幾年,在被父母愛意填滿的人生,忽然出現一個人來和自己分享,換成誰,也多少不樂意。
聽到這個問題,白輕鳶愣了一下,狠絕的話,卻莫名哽在喉間,讓她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她討厭白未曦嗎?
也許是討厭的吧。
不可否認的是,她們是親姐妹,很多地方十分相似。
她們都是倨傲清冷的,可白未曦周身太鋒利,那是突破黑暗肆意生長的傲,和她不同。
這看似和諧又矛盾的氣場碰撞,讓白輕鳶覺得,她們不該在同一個屋簷下。
至少……現在不能。
“我的話,不會收回,你自己好好考慮。”
白輕鳶說完之後轉身回房,背影生硬冷漠。
白未曦半倚著門框,輕牽一下唇角,她心裡清楚,白輕鳶並非真正容不得自己,否則也不會在宋琛予對自己露出鋒芒時,無聲的擋在他們中間免去一些口舌之爭。
她只是個別扭的小姑娘,不諳世事,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
在早飯時,白未曦下樓,恰好聽見程佩叫住白輕鳶。
“鳶兒,你們是親姐妹,有什麼好彆扭的?從你回桐城之後,我們一家人還沒有好好的一起吃頓飯,你……”
程佩一向溫柔沉穩,似是真的被氣到了,語調又高又快。
“親姐妹?我連半點兒訊息都沒有聽到,回到家忽然發現隔壁房間多睡了一個人……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你現在又要我和她好好相處,我可做不到。”
白輕鳶嗤笑一聲,拿起的筷子又原樣放了回去。
二人的爭執,在白輕鳶眼角的餘光注意到白未曦的那瞬結束。
最終,白輕鳶還是賭著氣離開了,沒有帶走程佩遞到手中的早餐,只留下重重的關門聲。
白未曦下樓,輕輕叫了程佩一聲。
她看到了程佩眼下淡淡的烏青,她知道,這是程佩因為她的事情在四處忙碌。
隨後,白振海也從書房裡出來,同樣,眼底一片猩紅,是近日無好眠的表現。
“你不要往心裡去,鳶兒她……脾氣一直這樣,是我們沒教好。”
白振海伸手揉了揉眉心,努力維持著自己成熟穩重的氣場。
白未曦眉眼低垂,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入口溫度適宜的三明治,“爸、媽,我想住宿舍。”
話音落下,白振海和程佩都愣了一下。
不待他們勸阻,白未曦繼續說道:“之前的我,脫離了正常的校園生活太久了……我想多一些和同齡人相處的時間,而且,對我來說住校也更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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