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水族蛇鱔,百年而異,五百成蛟,那條大鱓據說是條赤鱓,體表生鱗,頭生長鬚,已然有了異象,此行,還需勞煩二郎助力。」
祁瀾說著,眾人的目光也都自然地往場內最後一人看去。
那是一個布衣束髮,劍眉朗目的少年,與祁瀾看上去一般,只有十五六歲大小。
「無妨無妨,瀾兄你助力我家頗多,我出來幫忙是應有之意,若是呆在家裡,怕是不知道還得被爹孃管到什麼程度,正好與你一道出來放鬆放鬆。」
楊戩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嬉笑。
這位楊戩,家住灌江口,就在他們長溪部附近,是祁瀾去歲結識的好友。
嗯,他家還有個老爹,叫楊天佑,有個哥叫楊蛟,還有個妹妹叫楊嬋……
當初知道這家人的時候,祁瀾就大致明白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怎樣一個世界。
是以這一年多來,他也一直和楊戩多有結交,兩人如今倒也算是好友,兩家關係,亦是尚可。
雖然現在楊戩家中還未經歷劇變,更沒有拜師學藝,但這並不妨礙祁瀾提前下注,交好這位未來的三界戰神。
哪怕是現在,楊家兄弟二人,也因為人神混血,天生神力,在灌江口這一帶頗有名聲,實力遠勝尋常武夫,時常會幫附近的居民剷除一些山野水澤中害人的猛獸精怪。
棚屋中間,那名中年漢子仍舊默不作聲,只是從隨身攜帶的行囊中取出一個陶罐,加水後丟入洗淨後的乾薑。野蔥。蘆葦根,開始燉煮了起來。
不多時,一碗冒著騰騰熱氣的薑湯,便被送到了在場每個人的手中。
「平哥,你也累了,也先坐下喝碗湯歇歇吧。」
祁瀾接過陶碗,看著中年漢子道。
「是,少君。」
聞言,祁平這才自顧自地盛了一碗薑湯,蹲坐在祁瀾和楊戩邊上,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而此時,其他人也在盤算著要怎麼處理這大鱓,三言兩語的討論了起來。
這等堪比人境巔峰的精怪,長溪部也不是經常能遇到,雖說此行帶上了楊戩保底,但對付這等生出了異像的精怪妖類,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此時大雨未停,怕是還要下上許久,一時水汽氤氳,縱是將那大鱓引到湖面,只怕其氣力也要勝過平時三分,我看還是等這雨停了再去為好。」
「不不不,要老漢說,乾脆咱們喝完這碗薑湯就去,正是因為此時水汽濃郁,這等水類妖物最喜此時上岸,吞食人畜,哪怕漁村之民已被暫時遷走,但也是如此,咱們的那些雞豚牲畜,才最好引那大鱓上岸,水中不好與之相鬥,但上了岸,以少君和二郎的本事,再加上咱們,那必是手到擒來。」
「默老此言有理,平贊同。」
祁瀾將薑湯最後一口飲盡,和楊戩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默老頭所說,確實有理。
「我等喝完這湯,去了寒氣便馬上動手,扮作漁民,驅趕牲畜到大澤之畔,引那水妖上岸,若是能成,便依計行事,若是不成,便由我與二郎下水尋覓驅逐,爾等行舟水上,佈下陷阱,做好接應即可。」
祁瀾放下陶碗衝著在場諸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