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聞言，卻只輕輕扯了扯唇角。
山盟海誓這種話，她從前也聽過。
當年她嫁與謝清淵，那人也曾字字鄭重，許諾過數不清的海誓山盟。
可後來還不是盡數成空。
她其實並不指望裴燼會只娶她一個人，深知他只是現在很喜歡自己，一定要娶她，宋窈不想辜負了他一腔真心。
但真心瞬息萬變。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裴燼看她神色淡淡，心裡沒來由的微疼。
「你不信我？」
宋窈露出一抹淺淡的苦笑：「信的。」
可裴燼知道，她不信。
她願意嫁給自己，可以是為了救命之恩，為了過去那許多年的糾纏，因為他權勢滔天，她無力拒絕。但總之，卻不是因為，心悅他。
裴燼閉了閉眼，才忍住翻湧的難過。
好在這份難過轉瞬即逝。
他更開心。
宋窈的確也沒見過裴燼這樣開心的樣子，深深的望著她笑。
至少，此刻是真心的就好。
宋窈問起了他：「那國公府呢？還有我母親，如今朝堂局勢，只怕是……」
裴燼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側臉：「時宜，我既然要娶你，就不會讓你被這些困擾。」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是長公主與我之間的事讓你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取捨，但其實……」
裴燼不想再瞞著宋窈，於是道出了真相：「先帝駕崩前，將幼主全權託付給長公主。這些年太皇太后干政。外戚勢大，你母親與陛下看似疏離對立，不過是朝堂演的一場戲。為的是麻痺太皇太后，暗中蓄力制衡外戚勢力。
「如今陛下根基穩固，皇權在手，這出戲，早就該收場了。」
宋窈的確怎麼也沒想到。
「所以，我擔心了這麼久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她皺起眉，鬆開了裴燼的手：「難怪你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原來只有我不知道。」
裴燼一直只是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告訴她，卻沒想到，偏就成了宋窈最煩擾的事。
他湊近一些，又捏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錯，今後都不會再瞞著你了，好不好？」
宋窈苦惱了那麼久的事，原來都是錯的，憂心忡忡的擔心那麼多人，茶飯不思的替裴燼謀劃……她覺得自己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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