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聽不下去,謝清淵竟然連他們那個可憐的孩子都要誣陷,她胸口被氣得生疼,指尖一陣陣發抖。
“謝清淵!”
謝清淵蒼涼低笑:“是啊,難怪他處處針對我,難怪他非要查到柳如眉頭上,非要害了我的孩子,原來是為了替你出氣!”
到了這個地步,謝清淵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了。
他沒有懷疑過那個孩子,他只是想氣宋窈。
因為謝清淵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向心軟向善,最知道什麼話,能夠將她折磨的痛不欲生。
這便是夫妻……至近至遠,至親至疏!
謝清淵是這世上最瞭解宋窈的人。
他忽然用手指向宋窈,步步緊逼道:“宋窈,你已經害死了我們的一個孩子,那是你親手喝下的墮胎藥!如今又要親手害死柳如眉腹中的孩子……手上沾了人命的人,明明是你!”
“你如今身居高位、貴為郡主,風光無限,可每到夜半三更,你當真睡得安穩嗎?”
字字惡言,淬毒刺骨,狠狠扎進宋窈心底最隱秘的痛處裡。
那個孩子,就是宋窈最痛、最愧疚的事,甚至午夜夢迴時也反覆折磨著她。
宋窈只覺腦袋轟然作響,渾身氣血逆行,心口悶痛得幾乎窒息。
“不是……不是的……”
“我沒有……”
她從未害過自己的孩子,更從未心甘情願捨棄那條性命。
她只是……不想那個孩子來到世上受苦。
那時她還不是郡主,怎麼能將她帶到世上來?
可謝清淵見到宋窈痛苦起來,就知道自己果然說中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就著冰冷的青石地面,緩緩跪行上前,一步步挪到鞦韆之下,死死攥住了宋窈垂落的裙襬。
他抬著頭,眼底通紅:“窈娘,我知道你難受,我知道你也痛。我們都錯了,從頭到尾,我們兩個人都錯了。”
“我願意原諒你,我原諒你所有的一切。你也原諒我,好不好?”
“窈娘,算我求你。”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的瘋狂翻湧著,“替我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只要孩子還在,我這輩子都不再糾纏你,我即刻簽字和離,放你自由,從此你我兩清。”
他每一句話都在撕扯著宋窈瀕臨崩潰的心緒。
就在她心神恍惚、幾乎被他擾亂的剎那——
錚的一聲輕鳴,寒冷劍光驟然落下。
一柄鋒利長劍橫在了謝清淵脖頸之上,貼著他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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