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和資源總量都是有限的,生存資源固定的情況下,人們為了生存被迫計較細碎的利益,思維已經養成,很難理解小聰這種願意分享的人。
理解了這些人的底層邏輯,再去接觸,就能夠以更融洽的方式相處。
二哥說她要見眾生,眾生不僅包括那些掌握了社會資源的精英,也包括眼前這些人,這是她未來幾十年的功課。
“你們把人想的也太壞了,以小人——”花安差點說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從始至終,嫂子對他們都是禮貌的客氣的,甚至他們冒犯地問了一些技術上的問題,嫂子也回答了。
可他們怎麼還這麼謹慎?搞得好像全世界都要害他們似的。
小聰抬手,輕輕落在花安肩膀上,花安把後半句咽回去了,心裡卻有些懊惱。
就不該讓大寶去看著花小燕,就該讓大寶用最直接的方式懟他們,跟這些人講什麼禮貌客氣,罵一頓最好。
“長礁島是一個整體,如果我們內鬥,你弄死我的苗,我往外散播你的謠言,這會讓省內其他的養殖戶覺得,長礁島不適合養蝦,長此以往,水產局不跟我們合作,我們都賺不到錢。”
小聰的這些話一針見血地戳到這些人心裡了,羅大炮等人非常在意這個。
頓覺陳師傅說的十分有道理。
小聰話鋒一轉。
“但我們幫你們也不止是為了利益。各位,在你們眼裡,我們是外地人,來島上是搶你們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水財,可是你們忘了,我們的丈夫都是軍人,他們是為了保護長礁島,才從全國各地聚集到一起的。”
這句一說出來,全場都陷入了沉默,無論是哪一邊的人,聽到小聰這句,全都愣住。
羅家人的臉色逐漸彆扭起來,一股之前幾乎不曾出現的愧疚感突然就浮上心頭了。
家屬院這邊的人情緒也冷卻下來,剛還覺得羅大炮等人斤斤計較特別煩人,被小聰這麼提醒,大家也回過味兒來。
花安低頭,慶幸自己沒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
論覺悟這塊,還得是嫂子,她剛是氣急了。
“能在這個家屬院住的,家裡的男人都是技術崗,她們本身的素質也不低,就拿我身邊的這個小花同志來說,她是大學生,人家如果不是為了隨軍,在城裡早就有好單位了,何必來島上風吹日曬的?”小聰比了比花安,花安臉一紅,趕緊擺手。
“還有王姐,在老家是老師,夫妻分居好幾年了,來島上學校沒蓋起來,只能先做點養殖貼補家用,人家不是想搶你們的飯碗才過來的。”小聰隨手介紹了幾個鄰居,被她點到的心裡都挺熱。
嫂子竟然記得這些。
“陳師傅,對不起,是我們.......不對。”羅大炮一輩子沒低下去的頭低了。
他這才意識到,他們之前當做假想敵的這些人,是這個島的守護者,是保家衛國的軍人。
他都幹了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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