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哥哥好哥哥，你就告訴我唄！”小聰一邊一邊親他的臉。
平日叫二哥叫順口了，喊他名字的次數不多，但每次喊，效果都非常好。
這次也不例外，容時安被哄得開心了，把人抱自己腿上，先是認真吃了一會嘴子，這才心滿意足給她答疑解惑。
“呂夢不知道你的身份，說明她們家還沒有足夠的能量接觸到核心機密，只是剛滿足了入門的門檻，估計這也是上面的人博弈後的結果。”
容家不好惹，呂家和程家也不想得罪，上面的那些人大概僵住了，最後就得出這麼個模稜兩可的局面。
給了介紹信，但不交代小聰身份。
能推進到什麼地步，全看年輕一輩的較量，小聰如果能守住這個門，規矩就算立住了。
以後就算有別人遞條子想要摘桃子，也要掂量掂量。
陳黛黛的資訊就是一塊巨大的蛋糕，誰都想要分一杯，而且她說出去的資訊涵蓋了各行各業，訊息不可能完全封鎖，處在頂層的那些人肯定都知道。
實際情況比容時安說的還要複雜，涉及到各方實力博弈，他是儘量用小聰能聽懂的方式簡化給她聽的。
就算是簡化成“兒童版”了，小聰還是迷迷糊糊。
“咋這麼麻煩呢，啥事都按著規章制度辦，秉持著為人民服務的原則，這不就完事了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落實起來，就很麻煩......”容時安被她說得苦笑搖頭，“這你可以閒下來時跟大嫂聊聊，趁著她在島上，多聽聽她講講歷史上官場那些事。”
如果能一刀切，把這些博弈用黑和白劃分，那幾千年的歷史，幾本書就能寫完了，連研究的功夫都可以省了。
很少有人能純粹光明，也很少有人是純粹的邪惡。
立場原則人情混在一起，再摻雜些貪慾，無法用正邪劃分，也無法用規則約束，這就會產生大量的灰色地帶，可操作空間是非常大的。
“這對我師父這種一輩子都鑽研技術的普通人不公平！”小聰聽不懂他說的那些太複雜的生態環境。
但她不喜歡被當成砧板上的魚肉隨便劃分的感覺。
魚是師父冒著生命危險撈的，突然就多了幾雙筷子要吃肉，還要吃最嫩的那塊，啥勞動不付出卻想要最好的。
憑啥呢？
“她動不了你。”容時安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輕鬆。
有他在，還沒人能摘他媳婦手裡的桃子。
小聰為了拜師是付出很大代價的，日常吃的辛苦就不說了，要照顧小二一生，這也不說。
就說她能冒著危險出海去一線學習鑽研，那些人就做不到。
“我知道你會幫我，我應該不會吃虧，就像在村裡，我站在卡車上，那些人罵我，我也不是太難受，因為我知道是假的——可是，如果我不是你媳婦，我就是個普通姑娘，這個虧，我會吃吧？”
或許別的行業裡，也有類似的事情吧。
她有人護著，所以能過這一關，那沒人護著的呢？
她的困難是假的，可總有人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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