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覺得自己想象挺貧瘠的,但她說出要把呂夢用繩捆著扔海里,直到招供再拉上來時,容時安沉默了很久。
小聰還以為他是嫌棄自己招式老套,又補充了句。
她還可以在水槍裡灌入辣椒水,站在甲板上往下噴,如果再不招供,就拿放大鏡對著她的臉晃。
用放大鏡烤過螞蟻的容時安秒懂,又是一陣沉默後,拍拍小聰肩膀,語重心長。
這娃生錯了年代。
就要投胎早個幾百年,東廠很需要她這種人才,這神奇的手段誰教她的?
這套酷吏計劃最後還是沒機會實現,容時安給小聰換了個更溫和的方式。
這個房間本來是用來存放檔案的,防潮防震,密封效果很好,但被關在裡面的感覺絕對算不上妙。
“是你教唆的牛二疤讓他刺激我師父嗎?”小聰比了比手裡的西瓜,“你招供,我就放你出來。”
“陳小聰,你瘋了?你這麼對我就不怕我出去跟你沒完!”
“我怕什麼?我師父已經要被你們害死了,你想報復我,也得有命下船。”
“你,你,你要幹什麼?”呂夢聲音微微發抖。
“不幹什麼,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出海會有減員率,你家裡人應該告訴過你吧?你要是‘不小心’在甲板上掉下去了,你家裡人就算再氣也不能把我怎樣的。”
小聰邊說邊擺弄手電,一開一關,襯托得她臉忽明忽暗。
她沒有刻意提高聲音,只是平鋪直敘地說著話,但在這樣的氛圍裡這樣平靜的發瘋才是最可怕的。
“!!!”呂夢面色煞白,她現在毫不懷疑小聰會殺了她。
人在特定環境內,是會把感知放大的,就比如小聰吃的那個西瓜,還有她現在說的話。
“你到底要我招什麼?如果就是因為拜師的事得罪你了,那我不拜了還不行嗎?我不讓我家裡找你麻煩,只要你放我出去一切都好說!我給你道歉!是我錯了!”
“看來這招是好用啊,呂同志你都學會講禮貌了——但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教唆的牛二疤,紙條是不是你寫的!”
小聰直視著她,不放過呂夢的任何反應。
“什麼紙條!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呂夢要崩潰了。
這種黑黢黢的密閉空間裡,小聰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實在是太可怕了。
“看來嘴還挺硬......”小聰掏出一把西瓜刀,對著西瓜劈下去,其實她是想切一塊繼續吃。
二哥說了,不招就饞她,饞到她肯招供為止。
“啊!!!”呂夢尖叫,嚇得抱著胳膊退後好幾步。
後背貼在冰冷的門板上,突然,門動了!
“啊!!!”又是一聲慘叫。
小聰眼看著呂夢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不滿地瞪著保持著開門姿勢的容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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