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時空撕裂了口子,將他們突然就傳送過來了。
小聰盯著天邊低矮的雲層,遠處的巨浪毫無秩序地砸在一起,暴雨傾盆落下來,砸得遮雨棚亂響,雨霧烏雲交雜,能見度不足百米。
這樣的場景她目前看過的影像資料也沒有寫,但師父的筆記裡有過一筆,也只有一筆。
這百米,就是她們的生命線長度。
“你們之前遇到的應該是9級以下的小颱風,這次保守估計超過10級了。來不及解釋了,二哥,馬上掉頭,朝著.......”小聰盯著海上因湧浪產生的白色泡沫看了幾秒,她在判斷風向。
儀器不能用了,只能憑眼睛判斷,這些基本功師父一天罵她十幾次,卻在關鍵時刻起了大作用。
白色泡沫順時針飄,小聰又順著尖叫聲看過去,被捆在桅杆上呂夢正聲嘶力竭的尖叫,暴雨打溼了她的衣服,戰士正在解綁準備帶她撤離,被打溼的長髮也是順著飄的。
“我們現在處在臺風行進路線中的危險半圓,馬上向左後方撤離,爭取挪到安全半圓。”
從目前的情況判斷,跑贏颱風是不可能了。
颱風移動速度太快了,如果方向判斷錯誤就會錯失最佳脫險時機,也就是個把分鐘的事。
給小聰判斷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分鐘,容時安直覺告訴他小聰判斷是對的,毫不猶豫下達了左後機動的指令。
風浪疊加,風越來越大,船體劇烈晃動,容時安緊緊摟著小聰撤到駕駛室,能見度已經降到最低,船體顛簸劇烈,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如此惡劣的情況之前從未有過,僅憑肉眼已經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情況,所有儀表全部失靈,現在能做的就是全速前進。
容時安情緒穩定,有條不紊指揮,以沈萬里為首的眾人心裡卻是沒底的。
聽嫂子的建議朝著左後撤退後,顛簸的程度遠超之前,能見度不足十米,全憑感覺瞎摸,這真不是方向找錯了,闖到颱風圈裡了嗎?
“艦長,咱們照著這個速度突圍,油耗可能會超預期。”沈萬里挑了個目前最安全的話題,甚至不敢問小聰的判斷是否準確。
船開得快,油耗也翻倍,沈萬里甚至有種飛蛾撲火的既視感,耗雙倍的油,赴最快的死......
“如果方向無誤,我們最快2小時能脫險。”容時安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他沉默的時候心裡就在算這個。
2小時......沈萬里眼前一黑,這還是建立在嫂子判斷正確的情況下。
“也許會更短。”一直閉著眼的小聰突然開口,“風浪上升的太快了,我們有可能遇到的是緊湊型強颱風,風力強但是外圈的風圈窄,只要我判斷是正確的,我們及時逃到安全半圈,不用一小時就能穩定下來。”
“陳顧問,你的依據是什麼,你師父那邊是否有成功逃脫記錄?”沈萬里現在迫切想尋求點信心。
在前面資料完全空白的情況下,小聰的專業和艦長的直覺就是他們全部的希望。
“師父沒有說過,我也只在筆記裡看到過一段,還是我自己琢磨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沈萬里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要是這次回不去光榮在海上了,希望花兒能用他的撫卹金好好過日子,找個好人改嫁了吧......
“一個個垂頭喪氣幹什麼呢?”容時安拍了沈萬里一下,“別忘了我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就算出不去也要把資料給後面的人留下來,都打起精神,抓緊時間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