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聰提問,宗玄憤怒一閃而過,但更多的是,不過如此的釋然。
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聽到那麼大一筆財富,傻子才會拒絕,不是嗎?
她來之前還有過一瞬間的天真。
想過萬一小聰真拿小二當妹妹,她該如何應對,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我會帶她去國外,讓她接受最專業的治療,她是大腦受刺激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並非是天生的精神障礙,如果給她安排國際頂尖醫療團隊,她或許有機會成為正常人。”
“這樣啊......那你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這是自然——”
“你不能。如果你能保證,你也不會一直偷偷摸摸地暗中觀察我們,你應該大大方方上門跟我們要求帶走小二,你這麼做,就說明除了我們,還有第三方勢力存在,而且是你控制不了的。”
這次小聰的速度快了許多,並不是她突然開竅了,是這些話,這些事,她在心裡反覆地琢磨,天天想,日日思。
“容時安告訴你的這些?”宗玄有些訝異,被一個小年輕拆穿心事,她很不舒服。
從她進這個門開始,一切都不在她掌控中。
“沒有,他沒有告訴我,但他跟我說了你的成長環境,我知道你是怎麼成長起來的,對你很欽佩。但很抱歉,我不能把妹妹交給你,也請你體諒一個姐姐的心情。”
容時安對外話少,但對小聰說他是話癆也不為過。
這些資訊,他從來都是跟小聰共享的。
培養枕邊人,不是把她當成小寵物好吃好喝的養著,讓她什麼也不知道,遇到事就等著男人過來拯救。
只要是他判定說了對小聰有架子的資訊,他是會一字不落地告訴小聰,還會告訴她一些他的思路,相當於參考書上的標註。
如果他不說,那就是他覺得小聰當下的狀態知道這些對她不好。
好比說,讓一年級的小朋友做五年級的題,是有些不友好,拔苗助長。
但火候到了,他是一點也不少的傾囊相授。
小聰也沒辜負他的培養,從一開始的什麼都接不住,到現在能接住絕大多數的突發情況,她一直在進步,他給她開放的許可權也一直增加。
宗玄這個人,容時安評價是,非常複雜且能力超群。
宗家是從國內最重宗族的那個地區移民過去的,重宗族的地方大多是重男輕女,女孩族譜都不準上祠堂不讓進,更別提繼承家業了。
但宗玄能成為宗家三個繼承人裡唯一的女性,她的上位之路可以說遍地荊棘,手段狠厲。
容時安的原話是,女人想在那種環境裡殺出來,一定是要比男人更狠,更有腦子。
所以她才會抹掉自己身上一切關於女性的特質,頭髮很短,穿著也偏中性。
進屋後小聰看到她好幾次都掏出了煙盒,只是看到小聰的肚子後,又把煙盒放回去了。
小聰還特別好奇地問容時安,手段到底狠成啥樣?
她老公說,虧得是在萬惡的資本主義,這要是擱在咱們這,不判她個十年八年都說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