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嬌媳八零隨軍,孕吐驚了全海島》第320章 從來都沒變(1)

作者:妞妞蜜·28天前

容時安看出宗玄態度的轉變,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用手指點點桌子,換回宗玄的注意力。

“還有些照片沒看呢。”

宗玄眨了兩下眼,壓抑那酸澀的液體,繼續翻。

後面兩張是吳大富臨終前拍的,容時安是想給小聰和小二留個念想,宗玄看了父親形銷骨立終究是沒忍住,眼淚落在照片上,她忙用手擦,暈開的淚痕將相紙染了些,那些當年對父親埋下的怨恨在此刻變得不再重要。

她能想到的,全是沉默寡言的父親帶著她出海,教她的口訣,遞給她乾巴巴的玉米麵餅子。

“師父走得挺突然的,我以為他還能陪我很久,突然就......”小聰接過容時安遞過來的手帕壓了壓眼睛。

有時候完整地說一句話都很難,一開口那些記憶就壓得上不來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走的時候不算太安詳,我還沒出徒,他放不下我,偏偏腫瘤侵蝕了血管,說話都咳血......他想多教我點東西,但最後那天真是,每一秒都痛苦,我們捨不得他遭罪更捨不得他走。”

小聰說不下去了,容時安把她摟過來拍了兩下,小聰使勁擦了把臉,忍著難受繼續說。

“其實你不回來也挺好的,他那樣難受,你看了只怕是更難受,那種無能為力又無可奈何的感覺,不太好受。”

她師父走這麼久,小聰有時候覺得自己跟沒事人似的,似乎已經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可是有時莫名其妙地就會想起他,大腦會先空一下,隔幾秒才會浮現一種念頭,原來他已經不在了啊。

隨之而來就是長久的悵然。

她只是師父沒有血緣的徒弟,尚且如此,宗玄只怕走出來更難。

失去親人的痛從不是排山倒海一起壓過來的痛,是那種隨時隨地都會被捅一刀的慢痛。

宗玄轉過身,背對著小聰夫婦,臉上早已是佈滿淚水。

她不能把自己的悲傷表現出來,但這麼多年的修煉,卻被小聰幾句說的蕩然無存,那一句句平白直敘的陳述,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利刃戳到她心裡,拷問著她的良知。

為什麼不早點回來,見他一面,哪怕只見一面呢,是不是就不會跟現在這般難受了?

“師父撐到後面,誰都能看出他已經到了極限,卻遲遲不肯閉眼,我以為是我太笨讓他放心不下,但我老公卻發現不是的,師父他是放心不下你,我老公幫他跟村裡交涉,把他和你的牌位開正門請進宗祠,他才肯閉眼。”

小聰回想起那一幕還是很難受,不僅重現了師父離去時的痛苦,也替師父難過。

師父如果看到他那麼惦記的大女兒認賊作父了,還惦記國家的沉船,他該多難受啊。

“你說什麼?我們的牌位?”宗玄顧不上臉上沒擦乾的淚痕,急忙轉身,她沒聽錯吧?

她們那個閉塞的小村子,從來都不承認女孩的價值,更別提進宗祠,還走正門?

“族裡同意了,他們認可了你當年救村民的義舉,我們也推演過,如果按照你的思路走你規劃的路線,所有人都不會死,你是對的。”

你是對的。

這遲來的肯定,是從小聰嘴裡說出來。

宗玄全靠對村子的怨恨撐到現在,她恨那個愚昧落後的村子,恨那些因為她是女人就輕視她不聽她勸告執意作死的村民,也恨她最艱難的時候父親沒有給過她支援。

可是現在,似乎她執著的那些,都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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