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當時為了給你找個公道,懷著孕四處奔走,你們那村子你應該知道,觀念很保守,她差點跟人打起來,最後還原了真相,當年的人死的死老的老,小聰覺得只嘴上說幾句,很快就會被忘,所以她修了村志。”
容時安繼續掏他的百寶袋,這次拿出來的是一份回執。
“市裡正在修博物館,我們捐了十四本村志,等博物館蓋起來,這些都是要展覽的。”
這個回執就是捐獻回執,村志對於地方博物館來說,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
除了可以展出,給後來人看看發生在這片土地的故事,也能給地方史的研究提供基礎文獻。
“你啥時候捐的,我都不知道。”小聰湊過去看回執。
“本來是想等博物館建好後,帶你去,讓你自己發現給你個驚喜的。”容時安閒下來就琢磨如何讓媳婦表揚自己。
為了擺平宗玄,這小驚喜也提前拿出來了。
不過他也留了一點小懸念,吳大富有兩個菸袋鍋,他捐出去一個,這樣吳大富的物品跟這些村志放在一起展覽,他的名字會被所有來參觀的人看到。
剩下那個還留在家裡,給小二和小聰做個念想。
宗玄沒聽明白,村志跟她和她父親有什麼關係,以及這兩人的互動為什麼那麼刺眼。
這會還沒有單身狗這個概念,等宗玄知道這種刺眼扎心的感覺就是被硬塞狗糧的感覺,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村志裡詳細記錄了你和你父親當年出海力保村民的事蹟,只是我們修村志的時候以為你沒了,包括立碑的時候也是,把你寫死了。”
容時安示意宗玄繼續翻,終於來到最後兩張照片。
是海邊通往碼頭的那片沙灘。
宗玄一眼就認出來了,她走過這條路,甚至也看到了路邊的這塊碑。
碑上刻了什麼倒是沒留意,當時宗米還吐槽了句。
說這邊的人怎麼這麼迷信呢,好好的一條路,整個碑立在那,前面還擺了不少饅頭水果啥的,該不會底下埋了死人吧。
宗玄當時還讓他慎言,常走海路的人,就沒有不敬畏鬼神的。
這碑能立在這,還這麼受附近居民的擁護,肯定是有說法的。
這兩張照片拍的是碑的正反面,當宗玄看到碑上自己的名字後,瞳孔地震。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小聰剛跟她翻臉,第一句說的是,要把她的名字摳下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竟然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雖然我有些同情你.......但我無法跟立場不同的人做朋友,碑我不會摳的,當時的你救大家是真心的,現在的你與當年無關。”小聰心裡其實不太好受,宗玄那麼難受,她是能共情到的。
如果她出走半生,回來家人傻的傻沒的沒,她也受不了。
但共情歸共情,原則問題她是不會退讓的。
“她沒變。”容時安拍拍小聰,“你師姐還是你師姐,她沒有賣國。”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