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洛冉剛偏過頭,正要出聲辯解自己半點沒彆扭,話音才起,辦公室門就被輕輕推開。
“您好,外賣到了。”外賣小哥拎著兩大袋餐食站在門口,語氣爽朗。
沈長風餘光掃過身側臉頰還泛著淺紅的洛冉,唇角微揚,起身走到門口接過餐袋,輕聲道了句:“麻煩了,謝謝。”
小哥笑著擺了擺手,轉身便離開了。
沈長風將沉甸甸的餐食一一擺放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屋內其他幾人,揚聲招呼:“都過來吧,先吃飯。”
“謝謝老大。”林濤帶著其他幾個專案組的人員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放鬆的笑意,一起快速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一旁的陳羽彤順手接了杯溫水,轉頭看向眾人,語氣利落,帶著一點笑意:“你們先吃,我已經吃過了,我先去把我師傅查到的把所有線索整理打印出來。”說罷便端著水杯走向林凡的工位,指尖翻起了堆疊的檔案。
“哇,老大今天可真是大手筆,讓你破費了今天!”林濤一眼就認出桌上的吃食出自雲熙閣,當即眼睛一亮,打趣出聲。畢竟雲熙閣的餐食不僅價格不菲,尋常時候更是一席難求,能弄到這些著實不容易。
身旁眾人也紛紛笑著道謝,氣氛輕鬆熱鬧。
沈長風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抬手擺了擺,語氣隨和地叮囑:“別耍嘴皮子了,趕緊趁熱吃,吃完咱們彙總線索,爭取早點收工休息,接下來的案子,怕是不會輕鬆,畢竟到目前為止咱們對於這個對手身份資訊一無所知。”
話音剛落下,沈長風自然地拿起公筷,細心挑了幾樣合口的菜,慢慢舀進碗裡,轉手遞到洛冉面前。
“謝謝你。”洛冉指尖微頓,連忙接過碗筷,耳根卻再次悄悄泛起熱意。她埋著頭小口進食,眼角餘光卻能瞥見身旁專案組其他幾個隊友擠眉弄眼,滿是戲謔的模樣,只覺得臉頰發燙,壓根不敢抬頭,本來大家都是熟悉的人,但是現在突然一下子在他們面前感覺有點尷尬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實在沒有想到沈長風就那麼赤裸裸跟大家公佈了兩人在一起的訊息,重點是兩人在一起還沒有朝過24小時,加上沈長風脖頸上那些紅痕,自己更是有理說不清楚。
偏生有人不肯放過洛冉,劉昊拖長了語調笑著調侃:“嘖嘖,咱們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體貼了?果然談戀愛了人都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有溫度了,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樣了。”
林濤立馬附和,“就是,就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看見平常冷酷無情的沈隊也有這麼一面啊!”臉上更是掛著曖昧的笑,看得洛冉更是手足無措,腦袋埋得更低了,只顧著往嘴裡扒飯。
沈長風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尾鮮嫩的蝦放進洛冉碗中,聲音放得更柔:“慢慢吃,別急。”
而後他轉頭看向鬧鬨鬨的劉昊跟林濤兩人,語氣帶著幾分佯怒:“你們兩個,安分點吃飯,吃東西都快堵不上你們的嘴了。”
劉昊和林濤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聳聳肩,看來談戀愛真的能改變一個人,不然平常怎麼可能看到沈長風會有這副模樣,笑了笑,這才收起玩笑,低頭認真用餐。
直到周遭探究的目光盡數散去,洛冉才悄悄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洛冉心裡暗自思忖,眾人這般打趣的氛圍,自己一時半會兒實在難以適應,並非心生厭煩,只是朝夕相處的同伴驟然察覺到自己和沈長風之間微妙的變化,打趣調侃接踵而至,反倒讓自己渾身不自在,窘迫感層層疊疊湧了上來。
氣氛稍稍沉寂片刻,林濤率先打破了這份略顯曖昧的氛圍。他夾起一筷菜送入口中,嚼了幾口,隨即支著筷子,目光認真地望向沈長風:“老大,依你看,這個自稱“執法者”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話音落下,桌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轉了頭,連正在整理著資料的陳羽彤也放下了手裡的資料,朝眾人走了過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長風身上,眼神里滿是探究與凝重。方才還羞赧低頭的洛冉也暫時拋開了心頭的尷尬,抬眸凝神注視著沈長風,滿心期待他的分析。
沈長風端起湯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隨後將碗輕輕擱在桌面。迎著眾人聚焦而來的視線,他稍作沉吟,語氣沉穩地緩緩開口:“結合林凡梳理出的所有作案規律與線索來看,這個“執法者”,肯定是擁有極強的掌控欲和領導意識。”
眾人聞言,下意識地兩兩對視,眉宇間皆是不解,顯然沒能立刻領會其中深意。
見大家面露困惑,沈長風進一步解釋道:“說得直白些,在“執法者”這個人眼裡,這些涉案的嫌疑人根本算不上普通人,更像是自己精心挑選的試驗品,他如同在雕琢一件孤品,一件獨一無二的作品,而這些人,便是任由自己擺佈的傀儡,只是可能這幾個嫌疑人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真的符合他的要求。”
聽完沈長風的話以後,剛剛還比較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戲謔的氛圍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室的凝重以及肅穆。
劉昊手裡的筷子驟然停在半空,眼底盛滿難以置信的震驚,直直看向靠在椅背上的沈長風,壓低聲音確認:“老大,你的意思是,“執法者”挑選的每一個嫌疑人,從一開始他選擇物件都是蓄謀已久、精心挑選的?而不是隨意沒有目的的選擇?”
沈長風微微頷首,後背徹底靠在椅背上,卸下了方才的溫和,周身染上辦案時的沉穩銳利。他眸光沉凝,緩緩覆盤著所有疑點:“可以這麼說,最開始偵辦有“執法者”身影出現的案件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神秘的“執法者”,從來不用暴力脅迫,而是精準拿捏人心,從思想和心理層面一點點滲透、控制那些嫌疑人員,最後在所有的嫌疑人員心裡這個人是比警察更加好。”
沈長風頓了頓,指尖輕輕搭在桌沿,語氣帶著一絲覆盤後的通透與凝重:“只是我一直想不通,所有牽扯到“執法者”的案件,表面上來看毫無交集,受害者、作案地點、作案手法、社會關係,沒有任何一處能串聯起關聯,完全是獨立的個案,根本找不到串聯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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