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之半點沒察覺對方眼底的慍意,嬉笑著擺擺手:“謝就免了,往後如果你們真成了,我可得穩穩坐主桌。”陸衍之的性格對於熟悉的這些人一直很灑脫,簡單一點來說就是給他一點墨他可以開染坊那種,什麼事情彷彿都不過心。
“主桌?”沈長風被他氣得失笑,胸口更是被洛冉作亂的手撓得隱隱發疼,但是他的雙手依舊牢牢制著亂動的洛冉,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掉了下去,“你信不信我明天就送你進去‘吃牢飯’?”
陸衍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剛才闖下的禍事,暗自懊惱,連忙訕訕圓場:“哈哈,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樓層。沈長風橫了陸衍之一眼,壓著火氣催促:“還杵在這裡做什麼?快去開門。”
“哦!哦!這就去!”陸衍之連忙快步踏出電梯,麻利輸入密碼打開了宋雲帆家的房門。等沈長風抱著洛冉走入屋內以後,陸衍之懊惱的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自己這個腦子,怎麼在他們面前就是轉了過來,揪了揪自己的頭髮,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緊跟著也進了門。
屋內光線昏暗,但是此刻的沈長風根本忙不贏開燈,只能藉著窗外射入微弱的光線將洛冉輕輕安置在沙發上。可他剛把洛冉放下去,下一秒才直起身,自己的手腕便被猛地拽住,整個人重心一傾,重新跌坐回去,因為毫無防備沈長風直接壓到了洛冉身上。
洛冉抬手環住沈長風的脖頸,仰臉便吻了上來。吻得毫無章法,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與莽撞,尖銳的齒尖不小心蹭過沈長風的唇瓣,一絲淡淡的鐵鏽味在唇齒間漫開,想來自己的嘴唇已然被咬破了。
“只只,鬆開……”沈長風用力後仰著自己的脖頸,試圖拉開自己跟洛冉的距離,雙手去掰洛冉纏在自己頸間的手臂,可她抱得極緊,幾番拉扯不僅沒能分開,反倒讓自己周身翻湧的燥熱愈發濃烈。
“啪嗒”一聲輕響,陸衍之隨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驟然亮起的燈光將沙發上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他腳步頓在原地,整個人當場看呆了。
沈長風眼底泛著紅,呼吸凌亂,啞聲急喝:“還愣著做什麼?快來幫忙把她拉開!”
“哦哦!來了來了!”陸衍之這才回過神,連忙快步衝上前。
洛冉此刻意識昏沉,整個人軟乎乎地掛在沈長風頸間,手臂箍得死緊,像找到了唯一的浮木,半點不肯鬆開。唇齒更是無意識地蹭咬著沈長風的的頸側,細碎的觸碰帶著溫熱的呼吸,惹得沈長風渾身都繃得發緊。
陸衍之扯了好幾下都沒能分開兩人,反倒折騰得額角沁出細密汗珠,他索性停了手,抬手抹了把汗,倚在一旁無奈打趣道:“長風,要我說要不你從了人家吧!反正你對人家也有意思”。
沈長風眼底泛著明顯的紅意,既有被纏得無從掙脫的窘迫,也藏著幾分束手無策的焦灼,整個人感覺都快燒了起來。沈長風小心翼翼託著懷中人,儘量不讓洛冉胡亂動作,嗓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沙啞:“別說笑了,快想想辦法。”
陸衍之叉著腰站在一旁,眉頭擰得緊緊的,屬實犯了難。下手重了怕碰傷了神志不清的洛冉,到時候沈長風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現在人家這個模樣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的。力道輕了,又壓根扯不開她纏得牢牢的手臂,幾番試探下來只能攤手苦笑。
沙發上的洛冉臉頰緋紅,意識仍舊混沌,嘴裡斷斷續續溢位難受的哼唧聲。她小手胡亂抓扯著沈長風的衣襟,布料都被揉得皺作一團,溫熱的氣息一遍遍掃過沈長風的脖頸。
沈長風周身的氣場立馬緊繃到了極點,渾身血液彷彿都在肆意翻湧,隱忍的焦灼幾乎要衝破理智。沈長風僵著身子,既不敢用力推開洛冉,又難以承受這份近身的撩撥,喉結不受控制地反覆滾動,整個人煎熬得近乎失控。
陸衍之倚著吧檯,嘴角憋著笑意,指尖輕點著自己的手機螢幕悄悄錄下眼前的這一幕,饒有興致地看著沙發上難分難解的沈長風跟洛冉兩人。
突然門鎖輕響,“咔噠”一聲打破屋內的氛圍。陸衍之聞聲轉頭,就見宋雲帆拎著醫藥箱緩步走了進來。宋雲帆目光掃過沙發,眉峰下意識一挑,將藥箱擱在地面,緩步走到陸衍之身側,打趣道:“要不我乾脆給二位鋪張床?”
沈長風牢牢扣住洛冉不安分的手,後背的衣服都不知道被冷汗浸溼又幹了幾次,周身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沈長風側過頭,語氣又急又無奈:“都這節骨眼了還說笑,我真快撐不住了。”
宋雲帆唇角噙著笑意,脫下風衣隨手搭在吧檯檯面,拎著醫藥箱邁步走向沙發。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戲謔地落在沈長風身上:“我說長風,衍之偷偷給你們下藥確實不地道,但眼下這情形,我覺得給她輸液,還不如你獻身給她做解藥來得更快。”
沈長風身上的襯衫早已被洛冉扯得凌亂不堪,頸間更是遍佈淺淺紅紅的吻痕,唇瓣被反覆蹭咬過後,色澤豔得奪目,甚至可見細小的破口。素來清冷的面容上更是染上薄紅,額間不斷滲出汗珠,平日裡沉穩剋制的氣場蕩然無存,這般模樣,反倒生出一種別樣的撩人韻味。沈長風掌心依舊緊緊箍著洛冉亂動的手腕,眉宇間滿是煎熬與窘迫。嗓音更是啞得厲害,眉峰緊蹙,催促道:“別廢話了,快過來。”
宋雲帆笑意未減,開啟醫藥箱取出一支地西泮,晃了晃針管:“那就先打一支安定。”
沈長風指尖微微收緊,牢牢按住洛冉亂動的手,目光落在針劑上,語氣帶著幾分顧慮:“這藥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宋雲帆頓時被沈長風逗得失笑,挑眉回道:“我說大哥,現在二選一,要麼打針,要麼就只能由你自己接著熬著或者你給她做解藥。”
沈長風望著懷中洛冉迷離渙散的眼眸,心知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終是咬了咬牙,沉聲道:“打。”
宋雲帆瞧著沈長風這副左右為難,滿心糾結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感慨再精明的人,一旦動了真情,也難免亂了方寸。宋雲帆彎腰取出注射器,熟練地將地西泮藥液抽入針管,又拿上碘伏與棉籤,緩步走上前,看向滿頭冷汗的沈長風問道:“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親自來?”
沈長風收緊手臂,將躁動不安的洛冉穩穩圈在懷中,固定好她的胳膊,語氣透著幾分緊繃:“你來。”說罷便微微頷首,“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