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帆抬了抬眉,動作乾脆利落地用棉籤給洛冉手臂消毒,隨即快速將藥液推入洛冉的肌肉裡面。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洛冉眉心蹙起,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嚶嚀:“好疼……”
沈長風的心瞬間揪緊,眉頭擰成一團,下意識輕聲安撫,語氣裡滿是心疼。“她說疼。”滿臉懷疑的看著宋雲帆一副你技術不行的樣子。
宋雲帆將針具丟進垃圾桶,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看著沈長風的模樣,實在哭笑不得。望著沈長風小心翼翼輕撫洛冉,萬般呵護的模樣,宋雲帆無奈開口:“老沈,你可真行。”
陸衍之靠在一旁,這下再也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幾人裡沈長風素來氣場懾人,平日裡神色一沉便沒人敢多言,誰能想到此刻會這般手足無措。反觀宋雲帆,整日衣冠齊整,笑意盈盈,實則是典型的笑面虎,對於想陰的人行事從不會心慈手軟,一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
宋雲帆開始著手調配著藥液,嘴上也沒停下打趣:“你說說,我這一個外科醫生大半夜跑過來幫你解圍,你反倒還質疑我的技術。早知道就任由你自己折騰了,反倒落個清淨,事後你們兩個還能皆大歡喜。”
沈長風全然沒接宋雲帆的話,目光仍然死死鎖著懷中仍在小聲哼唧的洛冉,眉宇間滿是焦灼:“怎麼還不見起色?”
宋雲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大哥,這只是鎮定劑,不是解藥,而且你看見哪個中了春藥,一個鎮定劑就可以解決。接下來還要輸液,幫她加速代謝才行。”
沈長風這才回過神,自知是心急亂了思緒,連平常自己知道的基礎常識都忘了。他微微偏過頭,指尖輕柔地順著洛冉的髮絲,專心安撫著懷裡不安的人。
宋雲帆麻利配好輸液袋,抬眼看向沈長風,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先去臥室輸液。另外你這狀態,怕是也得解決一下吧!”
沈長風應聲頷首,小心翼翼抱起在地西泮藥效下稍稍平復的洛冉,跟在宋雲帆身後邁步走進臥室,陸衍之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想了想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
宋雲帆推開側臥房門,隨手按下開關,瞬間整個屋子亮了起來:“這間房子沒人住過,先在這裡輸液觀察一下吧!藥效過了以後,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會發燒。”
沈長風依言上前,輕柔地將洛冉放在床榻上。肌膚才觸到微涼的床單,洛冉立馬下意識地蹭了蹭,冰涼的感覺立馬讓她自己體內翻湧的燥熱稍稍又褪去一丁點。
看著這一幕沈長風隨即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護著洛冉,防止她胡亂扭動。
安定的藥效漸漸起效,洛冉躁動的動作慢慢放緩,眉眼也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整個人慢慢安靜了下來。
宋雲帆將輸液袋穩穩掛在床頭支架上,轉身看向床邊的沈長風跟洛冉兩人,眉眼帶著戲謔:“幫我扶好她,我準備扎針老。還是你親自來?”
沈長風耳尖泛起淡紅,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避開宋雲帆的目光:“還是你來吧。”說完他伸手輕輕按住洛冉的小臂,固定好她的手臂,神情專注又小心,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驚擾到床上的人一般。
宋雲帆無奈搖頭,手上動作卻利落至極,俯身找準血管,一針穩穩刺入。洛冉剛蹙起眉頭,針頭便已固定妥當。
宋雲帆調慢輸液流速,抬眼打趣沈長風道:“搞定了,接下來能做的就是讓藥效慢慢代謝完了就好。對了你需不需要也來一針鎮定?”
沈長風目光落在在藥物作用下洛冉安穩的睡顏上,輕輕搖頭。方才一番折騰下來,自己體內異樣的燥熱早已褪去,周身只餘下疲憊,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看得出來,你身上的藥效也散得七七八八了。”宋雲帆笑著說道,轉頭瞥向倚在門邊的陸衍之,“也算你們倆體質過硬,換做旁人,怕是撐不到我趕來。”
陸衍之聞言一怔,下意識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沈長風,嘴角剛剛還掛著的笑意一下子凝固在臉上,苦笑著看著宋雲帆。
沈長風聽了這話以後握著洛冉的手猛地一僵,隨即神色如常地將洛冉的手輕輕攏進被中。隨後沈長風抬手細心拂開洛冉額前被汗水濡溼的碎髮,而後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自己脖頸處剛剛才勉強扣好的衣襟,抬眼時,目光沉沉地鎖向門邊的陸衍之。
那眼神冷冽懾人,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看得陸衍之心裡一慌,雙腿都下意識發軟。陸衍之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語氣帶著幾分討饒:“長風,三哥,沈哥哥,我真知道錯了!”
沈長風彷彿沒有聽見陸衍之的話低低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將衣袖挽至手肘,露出自己線條利落的小臂。他目光冷沉,盯著陸衍之,語氣甚至沒有半分波瀾:“過來。”
陸衍之嚇得腿肚子直打顫,身子都往門後縮了縮,苦著臉討價還價:“你先說好,可千萬別打我臉啊!”
沈長風依舊自顧整理著袖口,對陸衍之的求饒置若罔聞,重複的語調添了幾分威力:“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