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這個造型是去雨裡面裸奔了?”阮靖微微靠在自己門上,然後挑著眉,唇角帶著戲謔,目光掃過兩人溼透的衣衫上,開口打趣道。
“去你的。”林濤隨口回了一句,抬手一把扒下自己溼透的上衣,接著隨手丟在旁邊長條木凳上,布料“啪”地落下,濺起細碎水珠。他拉開自己儲物櫃櫃門,扯出裡面乾燥毛巾,埋著頭用力揉搓著自己溼漉漉的頭髮,髮絲間的水珠順著下頜還在不停往下滴。他一邊擦,一邊抬眼看向阮靖,“你這個造型是準備去哪裡?”
一旁正在脫著溼外套的劉昊動作一頓,也抬過頭,眼裡帶著好奇望向阮靖。
阮靖無奈地扯了扯自己頸間的領帶,指腹蹭過挺括的制服領口。平日裡外勤大多穿便服,寬鬆自在,這身正裝警服現在箍在自己身上,老是感覺肩領、腰帶處處都是拘束,怎麼都覺得彆扭。
“別提了,前兩天你們去東海出差的時候,我們跟著刑偵大隊出了一樁案子,馬上要開庭,所有參與辦案的人員要求統一穿警服出庭,沒辦法。”
阮靖說著又首起身子對著鏡子微微側頭,調整自己的肩章,低聲吐槽:“天天跑現場穿慣便裝,突然套上這套,渾身都不自在,怎麼穿都覺得不舒服,勒得慌。”
林濤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笑出聲:“出庭啊,那可得繃住,法官面前可不許皺眉。”
劉昊己經換上乾爽的軍綠色底衫,一邊收拾溼衣服一邊接話:“那案子證據鏈都捋順了?開庭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阮靖嘆了口氣:“材料反覆核對過好幾輪了,證據這方面應該沒有問題,現在我就希望開庭的時候一切順利,實在跟刑偵的那夥人老是感覺不得勁,哪裡哪裡都受限制。”
林濤和劉昊聽完阮靖的吐槽,默契十足地對視了一眼,眼底掠過幾分心照不宣的笑意,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各自低頭忙活起來。
阮靖說的半點不假,刑偵大隊的規矩跟要求是比專案組的多,但是不管怎麼樣大家都是一樣的目的,所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附和,索性乾脆閉口,安安靜靜各自換著乾爽衣物。
瞬間更衣室裡只剩櫃門開合的輕響聲,以及毛巾擦拭髮絲的細碎動靜,還有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
片刻後,阮靖總算將一身警服打理妥當,只見筆挺的制服平整利落,肩章端正,他抬手扯了扯平整的衣襟,撫平所有褶皺,隨後拿起桌上的警帽,穩穩夾在臂彎裡。
收拾完畢,阮靖的目光再次落向還在折騰溼衣服的兩人身上,順勢岔開了話題,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對了,別說我了,你們兩個什麼情況?好好的怎麼淋得渾身溼透,狼狽成這樣?”
聞言,林濤和劉昊再次無奈對視,皆是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滿是倒黴的無奈。
“別提了,純純冤種。”林濤隨手將擰乾的溼毛巾搭在櫃邊,嘆了口氣解釋,“不是馬上就到國家安全日了,局裡要求每個隊裡必須下基層,加強各處的普法宣傳。剛好小羽毛請假不在隊裡,這兩天隊裡又沒有緊急案子,我和劉昊就主動頂了外勤宣傳的活兒。”
劉昊接過話頭,一邊疊著溼漉漉的外套,一邊補充:“誰能想到這鬼天氣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們兩人出門的時候還晴空萬里,太陽更是曬得人發燙,半點下雨的徵兆都沒有。結果我們兩個才剛到街區擺好宣傳攤位,沒忙活多久,天就驟然變了臉,傾盆大雨首接砸下來,根本來不及躲,硬生生被淋成了這樣。”
好好的普法外勤,最後落得一身狼狽,兩人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那你們兩人是真的慘。”阮靖看著雖然己經收拾過了,但是林濤跟劉昊兩人身上還能隱隱約約看出來剛剛一身狼狽潮溼的模樣,嘴角忍著笑意,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滿心都是同情。誰能想到好好的外勤普法,硬生生被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雨澆得徹底翻車,屬實倒黴透頂。
劉昊抬手扣上儲物櫃的櫃門,金屬卡扣輕響一聲接著落鎖,他抬眼瞥了一眼牆上懸掛的掛鐘,時針指標己然偏斜,立馬眉眼帶笑催促道:“行了,別貧了,你還不快點去?再磨蹭開庭可要遲到了。”
阮靖聞言心頭一緊,立刻抬頭看向時鐘,臉色瞬間認真起來,確實不早了,再耽擱片刻自己就真的趕不上庭審入場了。
“呀!時間真不早了。”
他不敢再多閒聊,匆忙朝林濤、劉昊擺了擺手,腳步急促:“回聊,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阮靖身姿挺拔,抱著警帽快步踏出更衣室大門。
走廊安靜明亮,腳步聲清脆利落,下一瞬,門外便傳來了阮靖恭敬又利落的招呼聲:“沈隊。”
一道低沉溫和的單音淡淡響起,帶著沈長風獨有的清冷質感:“嗯。”
簡單兩句應答,清晰穿透門板,落進更衣室裡。
原本還隨意收拾衣物的林濤和劉昊動作齊齊一頓,兩人極有默契地轉頭看向對方,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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