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壑川把自己官憑拍在桌上:“我拿腦袋擔保。”
第二天,三個船主來登記了。
第三天,七個。
半個月後,泉州港一半的船都掛上了市舶司發的船籍牌。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海外貿易買賣的貨幣五花八門,有波斯銀幣、有南洋銅錢、有寶石抵賬、有以物易物,亂七八糟,根本沒法統一徵稅。
程壑川在泉州當地找了一個做了三十年海商的老賬房,兩個人關在屋裡算了三天,最終定了一套“實物折演算法”。
所有貨物在裝船前先在市舶司估價、登記、摺合成標準銀兩的數目,船歸港後按摺合價繳稅。
老賬房算完之後,擦了一把汗,對程壑川說了一句:“程大人,您這套法子,比我們以前自己算的準多了。”
第三個問題是海上安全。
泉州港剛開放的時候,有兩艘商船在回來的路上被海盜劫了,船主血本無歸,回來哭訴“早知如此不如不做”。
程壑川連夜寫了一份補充條款:每艘出海的商船必須繳納“護航金”,由市舶司統一組織官船在三條主要航線上定期巡邏護航。
護航金按船隻大小和航線遠近分級收取,不貴,但足夠覆蓋幾艘巡邏船的日常開銷。
他還從沿海衛所抽調了一批熟悉海戰的老兵,組成了一支小規模的“護商船隊”,不參與作戰,只負責護送和預警。
半年後,泉州港出口的商船被劫率降到了以前的十分之一。
另外很多船主不知道海外哪裡的貨好賣、哪裡的價高、哪裡的規矩多。
程壑川在市舶司門口立了一塊大木牌,每月更新一期“海商資訊”,寫著最近三個月各條航線的物價、匯率、通商國的最新政令。
資訊是從每一艘歸港的商船上搜集彙總的,船主們回港後喝完酒就會來木牌前面站一會兒,指點江山、議論行市,像趕集一樣熱鬧。
後來那塊木牌不夠用了,程壑川乾脆讓人印了冊子,每月初發行,泉州港人手一冊,連那些不識字的水手都愛讓人念給他們聽。
試行半年後,泉州的商船數量翻了五倍,朝廷關稅翻了十倍,沿海百姓靠著造船、搬運、織網、曬鹽、翻譯、製圖,日子也漸漸寬裕起來。
程壑川的“海貿十則”從泉州推廣到了寧波和廣州,三個港口的登記商船加起來超過了四百艘。
朱元璋看著戶部報上來的數字,沉默了半天,只說了兩個字:“還行。”
……
海貿的事剛走上正軌,西南又傳來了訊息。
雲南的叛亂平了。
沐英的大軍一路南下,打了好幾場硬仗,終於把殘元勢力徹底趕出了雲南地界。
捷報傳回京城那天,滿朝歡慶,朱元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誇了沐英半個時辰。
但捷報的末尾附了一段不大不小的隱憂。
。雜複民,稀人廣地南雲
;寨村擾時不時,野山竄流勇遊兵散但,了散打被軍叛然雖
;觀在還裡地暗,順歸面表司土地當
。片大一了倒病,服不土水員的駐派地








